一旁的木床边，老让他趴下，他也就趴下了。

这时，王兴学说话了。

“蔡叔你手轻，我这妹夫第一次洗。”

“好嘞，后生你别怕。”

我不怕！

一个时辰后，一家人在澡堂门汇合。

个个都洗得红通通的，黑的更黑了，白得更白了。

福儿想起方才搓澡经历，突然想起卫傅了，凑到他边上，小声：“你搓了没？”

“搓…了。”

卫傅至今都还有些心有余悸，想到方才差被搓泪，他僵住了脸。

“疼么？”

“还好。”

“舒服么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一旁的王兴学哈哈大笑，：“以后习惯了就好了。搓掉几斤灰，洗掉邋遢过大年。”

直到回去后，晚上两人在被窝时，卫傅才说了实话。

“孤……呃……我没想到我上那么多灰……”

福儿决定保持沉默。

大年三十，先是祭祖，再是贴福字贴对联。

大门、正房门，灶房门和仓房门都要贴上。

再是准备年夜饭。

年夜记饭开吃之前，要在大门外放鞭炮，意味着来年也是红红火火。

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，一屋人汇集一堂，甭平时如何，此时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。

吃罢年夜饭，接下来是包饺。

赵秀芬把一家人都叫来包饺，有人擀面，有人包馅儿，边包饺边说话。

福儿坐在那只包，包得又快又好。她还去找了几枚铜钱，让卫傅拿小刷刷了洗了，又用了，包饺里。

卫傅也帮着了几个，可惜得不是馅，就是奇形怪状。福儿嫌弃地说等煮饺时，他包的这几个专门煮给他吃。

等饺包完，岁也差不多守完了，外面响起阵阵鞭炮声，宣告着新的一年到来。

福儿掏几个小红封，分发给几个小孩儿，王兴齐兄弟俩去放炮了，赵秀芬在煮饺，要吃过新年一碗饺后，才能去睡。

卫傅端着饺碗，特意把碗放低些，让福儿在他碗里找那几个他包的饺。可惜没找到，饺一个个囫囵又漂亮，显然不是他包的。

鞭炮声不绝于耳，停了又响，响了又停。

卫傅吃着饺望着月，咔哒一下，他竟吃了一枚铜钱。

用福儿话说，这代表着新的一年都将好运？

黑山村在过大年，里也在过大年。

与往年相比，今年似乎与往年没区别，就是换了个皇帝。

三十这日，照例是皇帝祭祖，晚上年夜宴照旧是济济一堂，声笑语。不过想也知，不是那个识趣的人，也来不了这里。

初一也叫正日，一年之始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