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别着脸儿，那小巧尖尖地下往香肩去，似是在倾闻香，竟是浑然天成的风之态。

只是那湖蓝的大袖衫，虽与她此刻的举止相合，却不像是接驾时的穿着。

委实轻松随了些。

“燃得什么香？”

皇帝突然声问。

她肩膀一抖，像被吓个正着，连带那香也了炉里。

但她也并无寻常人的惊慌无措，向声寻去时歪了歪脑袋，睛轻眨了两下。

双眸灵动，就像是在说：咦，你怎么来了？

而后方行了礼数，礼倒是行得规矩，半分不错。

只结合她方才的模样，皇帝不知怎么就看一憨之态，话还没说，心里便先了两分。

在男人看来，柔弱的女人可疼，丽的女人可喜，大方的女人可赏，聪明的女人可敬。

这还留有少女芳香韵味的小女人，自然是要的。

云其实也没料到皇帝会早来，但她开着门时，一贯是姿态足，不留破绽。

所以即使对方让人猝不及防，遇上她，这招就不好使了。

“是内官监送来的龙诞香。”

云答。

帝王幸，内官监都会送来相应的香料衣，以备使用。

她嗓音比起白日里的清脆，要稍一些，合那布料细腻柔的宽衫，轻松的态度，着实让皇帝到舒服非常。

皇帝便也随意：“换个别的吧。”

成日里闻这个，他也腻味了，只是平常不很在意这些小事。

“好。”

云应下，见手上还沾了香屑，便用帕了，先往外唤了一声“小福”，走到门边在皇帝侧站定，探刚要细说，就听皇帝后侧方传来应答声。

“哎。”

她转看去，竟是一直领着她们参选的福禄公公，不由尴尬。

皇帝一见她那表情就明白了事情原委，乐了：“你这儿也有一个小福？”

他瞥福禄一，“让你自作多情，既这么着，以后你就叫小禄吧。”

福禄哪儿能不知云喊得别人？

但他为博圣上一乐，很顺溜地就应了下来，果然见皇上笑了。

“怎么好让皇上的人改。”

云也旋即明白了这局面，接，“小福原叫安福全，让他改作小安也很顺。”

此时小福也已经到了跟前，闻言就要下跪谢恩。

皇帝像是没听见后面那句，笑意不减，不在意地挥了挥手：“他算什么朕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