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容服侍皇上多年，在他这方面的脾气摸得很透。

这骄傲得不容人侵犯的样，他很喜。

当然不是像仙那般在上，目下无尘，而是要骄矜贵气。

她一向料得很准，然而今天的结果就难以预测了。

因为从前皇帝会把目光全然放在她上，但是现在，表现彩的不止是她一人。

甚至对方比她更加，更加对皇帝的胃，也更加贴心。

皇帝黑沉的眸光不曾有改变，任她跪在平地上，自己则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，没有去扶她。

“你说的都对。”

他淡淡飘下一句肯定，让锦昭容一闷，气息微滞。

“数罪并罚，理当降位。”

他慢条斯理地，“不过朕原本打算晋你至妃位，功过相抵，就保持原级吧。”

“皇上……”一瞬间，她犹如棉絮堵在心，下不去不散，沉闷至痛。

皇帝偏首笑对云，眉梢挑起，“妙妙说呢？”

小路眉心轻，皇上这态度算是分厚薄来了……

“就这样好。”

云很是认真地想了想，“余下的，不必皇上面。

后事本不该麻烦皇上，锦昭容有冤，臣妾可以与她到皇后娘娘面前对质。

她一定要和皇上陈情，不如诉诸纸上，也比看她百般作态，话还说不整浪费时间的好。”

她尾句十分不留情面，末了，嘟不甚满意地：“皇上肯定没休息好，长相都不如前两日俊朗了。”

看她说的，长相哪里是一朝一夕能改的是，不过看着是憔悴一二分，容光便不胜从前。

不过皇帝听了反倒笑起来，因对锦昭容三番两次失望而带来的闷气一扫而空。

回想她方才对自己的回护之举，那气恼得不得了的样，像足了炸给人一爪的猫儿，便觉十分心。

果然是说到到。

他很自然地记起上元节当日，她醉醺醺在车里说过的话。

“那我也要保护你呀……”

锦昭容这会的脸已经很不好了，自皇帝有意无意地那句询问开始，那青白的面容就透一抹灰，里的火光都仿佛燃尽成灰，黯然失。

即便衣着鲜艳，也再衬不她从前的艳丽容。

她一直想知对方是如何与皇上相的，为此千方百计地去打探。

现在她知了。

可这份知也让她终于尝到了嫉妒的滋味。

皇帝漫不经心地看她一，“你回去吧。

自知随意伤害自己的有罪，就别再用一招威胁朕。”

苏袅袅大恸，泛白，手心却被指尖掐的将要滴下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