涕现象叫“过河”。

“泥鳅”嬉笑脸地几下，握两拳摆在前准备迎接战斗。

红领巾中队恶狠狠地骂：“你他妈是来找死的，今天就收拾你！”

古明远一下站起来，摘下帽，秃脑壳喝：“谁敢动手？敢动手今天我们跟你们死的！”

另有好几名同学也立即跟着站起来脱下帽，秃脑壳，大声喊：“打他们！”

陈家旺笑了说：“行啊你们这些小崽，还敢在老面前玩这个！你们等着，我非收拾你们不可！”

老贫农代表对双方喝：“都给我住手！”

大家都停下来，谁也没敢先动手。

“泥鳅”满不在乎，一歪继续“嘿嘿”笑两下，又顽地“嘶嘶”两声。

老贫农代表气急了：“你怎么傻了？”

“嘶——嘶——”“泥鳅”依然如此。

老贫农代表指着古明远说：“看看你们这些班，像什么样？起什么作用？还学生吗？”

教导主任站起来说：“好了好了，大家都别吵了，我们继续上课。”

大家只好各让一步，会场平静下来。

张老师继续讲课，她用她那特有的甜甜的标准语音说：“有时候给同学们讲古文，提及古文的背景和典故是回避不了的事。例如今天讲到的‘逝者如斯夫’，这是孔的话，不得不介绍一下孔是谁，并没有为之歌功颂德之意，更不是什么鸣锣开，请同学们增分辨是非的能力，没必要惊而讶之。”

老贫农“呼”地站起来，愤怒地指着张老师问：“什么儿孙的？我们怎么还成了鸭？”

大家哄堂大笑。

老贫农代表知自己可能没明白，脸红起来。

张老师平静地解释说：“我说的是惊而讶之，不是儿，更不是鸭，而和讶乃是文言文里的词！”

老贫农代表急了，挥舞着书说：“你可别在那里跩了，一会跩到沟里去了！还‘是’爷是的，这哪里是在改正错误？”

学生们又哄堂大笑。

老贫农上劲了，举起书又对同学们喊：“大家说是不是，我们不要这些之乎者也，不能中毒。同学们，我们本着惩前毖后，治病救人的方针，彻底肃清教学领域里的余毒”

古明远站起来指着老贫农代表问：“这文言文还要不要学？”

老贫农代表明确地说：“我们要恢复教学秩序，首先就要把你们这些上长角、上长的刺的学生治住，把上的角掰下来，把上的刺砍光，决不允许你们胡来！”

孟家旺站起来恶狠狠地喊：“你们给我老实，别得寸尺！”

古明远站起来指着孟家旺骂：“你算个在这里指手画脚的？我们不承认你们的司令，也决不听你们指挥！”

“泥鳅”也站起来说：“司令是非法的，不是我们选来的！”

“去、去！”好几个同学都跟着喊。

老贫农一直在憋气，他虽然心慢可一直在考虑，现在终于想明白了，如果不能制止这歪风邪气，以后学校的事就没办法，必须杀一儆百，便指着泥鳅问：“你这位同学给我站好了，今天我就开开杀戒收拾收拾你！”

“泥鳅”满不在乎地坐下了，故意两行鼻涕，傻笑一下说：“收拾吧，正好我家是恶霸地主加黑心资本家，正是你批斗的对象！”

教导主任对老贫农代表说：“千万别这样，他家是烈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