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灭猩红的光，淡淡映照在他清寒冷峻的侧脸上，情绪看不分明。

她怔然凝视了一会儿。

他大多时间是冷淡寡言的，让她看不透也摸不清，不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。更不知他喜什么，又讨厌什么。

这样的男人，想要接近分毫都极为困难。

——他是一汪不可测的潭，一望不见底，想要看清他，却只在潭面上看见自己的影。

但是既便如此。

温兮语静静注视他背影，心想——既便如此，她仍想要靠近他。

仍然一发不可收拾的，喜上了。

而且这份喜，早已超过了当初自我承认时的“一”。

温兮语披上大衣，轻手轻脚地拉开门，走了去。

微末的声响让倚在栏杆上的人有所察觉，淡淡回过来。看到她的时候稍顿一瞬，将手中烟拿远了些，看模样似乎是想掐了。

烟雾弥漫，脸上那漫不经心的慵懒倒还没收，看上去有勾人心魄的。

温兮语目光微动，眨了眨：“我没事的，您继续就好。”

谈隽池长眸掠过她，片刻，嗓音低沉问：“怎么来了。”

“看到您在这里，就过来了。”

小姑娘的回答总是直白而不避讳，谈隽池不置可否，并未接话。

两人挨得不远不近，像是默契，谁都没有再声。凛然的风卷过，男人上那沉香调的好闻雪松味，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倾袭过来。

他的烟其实得不多，没有瘾，大多时候更像是为冷静思维所采取的手段。

也对，像他这样的人，是断不会放任自己对任何事上瘾的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温兮语偏过，问：“您冷不冷？”

夜凉如，柔黑发随风扬起，几缕飘至她白皙面颊前。而小姑娘的神却愈发明亮，仿若天上的星误打误撞落了去。

谈隽池垂敛眉目，打量她片刻，：“还好。”

温兮语角微弯，还要说些什么，却听他再度开：“屋吧。”

时间确实不早了，谈隽池之后还有工作，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待。温砚和纪汀将他送至门，寒暄几句作别。

司机恭敬为谈隽池拉开车门，还未上车，听见一清脆悦耳的声音。

“谈教授！”

谈隽池回过，看见温兮语小碎步从别墅里跑了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袋。

——是小糕。

温兮语气吁吁站定在他面前，将糕盒递了去，笑得很甜：“刚刚趁大家聊天的时候又了一些，这是送给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