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天明。

第二天，只有谢崇砚自认吃早饭。

他朝陈叔说：“您去喊程梵下来吃饭吧。”

陈叔察觉到谢崇砚的异常，走上楼。

程梵其实醒来很久，但他刷牙时看着镜里自己那双红的睛，不愿下楼。

他怕大家看见自己的样笑话自己。

他才不会为谢崇砚哭。

犹豫很久，他拿化妆品学着网络教程一遮住。

“梵梵，吃早饭了。”

听见陈叔的呼唤声，他猜测谢崇砚应该已经走了，于是穿好衣服，随陈叔下楼。

走到楼梯拐弯，他看见谢崇砚的影，脚步一滞。仅仅停顿片刻，慢吞吞走下楼。

谢崇砚正在看市图，抬看他一：“吃饭吧。”

程梵，喝了两小米粥。

程梵低时，谢崇砚看见他角未遮住的红，握着平板的手指攥，神凝重。

“程梵，昨天是合作伙伴选择的酒吧地，我和项枝就尊重了他的选择。虽然只是普通的应酬，但合作伙伴带了旗下明星过来场，这不是我们能选择的。”

程梵低声：“你不用和我解释。”

谢崇砚看着他：“嗯。”

两人的气氛顿时降到冰，陈叔站在一旁走也不是，不走也不是。

吃完饭谢崇砚穿好衣服，开车离开。

程梵独自坐在餐厅，望着车的背影，轻哼一声，偷偷抹掉泪。

整整一天，程梵没离开房间，陈叔几次敲门喊他吃饭，他都以没胃拒绝。

今天程父罕见给他打了通电话，语气极度客气，嘘寒问一大堆，最后拐弯抹角地说：“梵梵，urban项目，咱们家东拼西凑，还是差10个亿，你能不能帮咱们家和谢崇砚求求情。”

程梵记得谢崇砚说过，程家砸锅卖铁，也凑不够谢氏要求的资金，最后必定会过来求他，但下一步怎么，谢崇砚没有说。

程梵只好使缓兵之计：“这几天他忙，等我消息。”

程父语气欣喜：“谢谢梵梵。”

刚挂下电话，院传来汽车的引擎声。程梵抱着墨墨现在窗前，看着谢崇砚从车库来，手上拿着甜品盒，看样是茶。

他赤着脚赶忙跑到门，仔细听着楼梯的动静。脚步声一靠近，他的心脏快速动。

“砰”地一声，隔卧室的门撞上。

程梵的心脏一落冰川，冷到极致。

他着鼻，一气给自己了十几杯茶，到最后，购车直接加满。

睛红的厉害，他喃喃：“我自己会订，不稀罕你的。”

一晃一夜过去，程梵下楼时，餐厅没有谢崇砚的影。

陈叔在等他：“梵梵，早晨我路过糕店给你买了一些甜品，尝尝吧。”

程梵：“没胃。”

陈叔皱眉：“一天了，你没怎么吃东西，别把胃饿坏。”

程梵垂着眸：“没事。”

到了下午，程梵接到叶的电话。叶说，新的规划已经来，晚上有一个活动，顺便一起参加。

程梵问她，需要什么风格的衣服。

叶回答常服就行。

保姆车上，程梵对新规划比较满意，抬问：“叶，我们参加什么活动？”

叶坐在副驾驶，回：“你下个综艺节目的选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