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俩得请他过来，和他好好分说分说。”

素梨了：“这件事给我吧！”

到了晚上，临河别业那边还是没有消息，素梨有些心神不定，本没用几饭。

回到后面小楼，素梨洗罢澡睡下，躺了半日还是毫无睡意，见一边床上的陈氏已经睡得熟了，素梨便轻手轻脚起了床，去一楼作坊里活去了。

她越忙越神，了十二个栀香胰和十二个木槿香胰，期间还制了十二个用来盛放木槿香胰的浅紫纱袋，这才觉了些疲惫，预备上楼睡觉。

到了二楼，素梨忍不住往河对岸临河别业方向远眺，发现已是夜时分，可临河别业灯火，显见众人还都没有歇息，应该真的是赵舒到了，心下大定，便回屋睡下了。

此时临河别业后园书斋内，赵舒正躺在锦榻上闭目养神，上、上扎了不少银针，瞧着有些怪异。

他原本要发了，却因为病重，又耽搁了几日，最后勉力乘着车过来了。

跟随赵舒来到别业的太医沈寒之立在锦榻前，正用药搓手，药里似有烈酒，烈的酒气弥漫在书斋内，与书斋内原本的香草气息氤氲在一起，呛得赵舒有些难受。

赵舒忍耐不住，闭着睛轻轻：“呛死了，去。”

沈寒之乖乖去了，过了一会儿又不请自来：“王爷，在下给您针。”

沈寒之提着药箱离开后，阿保一边收拾，一边：“王爷，阿寿来时给陈老爹和秦姑娘带的礼，阿寿已经送了过去，秦姑娘给阿寿赏银，阿寿没有收。咱们这次过来带的礼，小的已经让人备好了——”

见王爷双目微阖，一动不动，阿保忙住不说了。

赵舒等了半日，没有等到下文，便开轻轻：“这次的礼，我亲自上门送去——毕竟陈老爹曾经收留过我，对我有恩......”

他的声音轻缈之极，阿保凑近了才听得清楚，忙：“王爷，那咱们从河上乘船过去，还是坐轿过去？”

赵舒蹙眉：“几步路，还用坐轿？步行就行了。”

阿保不敢吭声了。

京城秋季异常燥，这次回去，王爷的病又重了几分，成夜成夜的咳嗽，好几次咳血，陛下已经吩咐蔡旭监制寿材了。

阿保睛有些酸，鼻也涩涩的，赶低下，转用衣袖拭去泪。

临行前，陛下又把他召去，黯然良久方：“你这次过去，小心服侍，阿舒想什么，让他就是......若是真有什么不测，朕打算让阿舒附葬皇陵，待朕百年，阿舒在黄泉之下，有朕在，他也不至于孤苦无依......”

赵舒听了阿保的更咽声，却装作没听到。

这次回京，他只见了母妃一面，母妃一见他就开始泪，一直到母分别，母妃也一句话没说，只是泪。

他知自己的情形，之所以勉撑着要来巩县，其实是想见秦素梨最后一面。

因为腔的疼痛，赵舒一夜未眠，一直熬到了天大亮，这才松了一气——他又活了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