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今皇上真是贤明的君王。

不行，他必须要去太史令那好好说一嘴，让他把陈秉生写的更加英明神武才行。

……

直到日上三竿，魏舒才皱眉扶额转醒。

数日来的倦意和酒劲散在了昨晚，此刻显然是疼。

先前太医来诊，是拉上了床帐，实则床帐里一片狼藉。

她周边是明黄的碎布，匕首被放在了床尾，连同着还有金属铁链。

昭示着昨晚发生了什么“激烈”的事情。

魏舒刚醒，迷迷糊糊扫过龙床上的惨状，枕就垫在了后，她靠上去，坐了会儿，旁边递来了一杯茶。

“你醒了?”

魏舒蓦然转，陈秉生正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
魏舒一僵，手下意识往匕首上摸，却抓了个空，后知后觉回忆起昨晚的事情。

“想起来了?”陈秉生问她。

“皇上好手。”魏舒抚上自己的后颈。

“我知你在想什么。”陈秉生眨，“乜九说，你死了，我也活不了。外面都是你的人。”

魏舒嘲讽，“我还你对狼野心反贼一再手下留情，原来也逃不过贪生怕死。”

陈秉生没有反驳，将茶递到魏舒的边。

“嗓吧。”

那人苍白的凑到白釉的瓷碗上，一时竟然分不哪个更淡。

魏舒勾下脖凑在杯边，和林间小鹿一样，在边倒映清澈的眸，看起来恨分明。

两人心照不宣的没再提昨晚。

虽然李太医再三叮嘱，受魇之人只能顺摸，但陈秉生还是想试着把事实和魏舒说清楚一切，免得他们真的生了嫌隙。

“挽卿，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了?”

“记得什么?”

“其实……我自幼是你的伴读，翰林院的夫给我们授课，我们从小就在一起。”

陈秉生眉有些无奈，他试图从前世开始讲这个很长的故事，让魏舒慢慢接受。

可是他越讲，魏舒的眉却皱的越。

很明显，前人非彼时人，本不相信这一切，或者说是难以接受。

陈秉生原本带有希翼的目光也逐渐转成了失望。

“这次征战秣凉，你与先帝历时多年，而你我二人一直有书信往来。军中是有我的人，但都是照顾你的，无人敢对你有杀心。你只是中了秣凉的瘴气，才倒在了沙场上。”

“总而言之，你其实是失忆了。”

或者说是记忆混。

一直看戏的九一默默补上一句。

现在的他真觉得自己和自己老爹都很狗了。

陈秉生在那一字一句的陈述事实，他知魏舒一向聪慧又机，只需他稍三两句话，说不定就能懂得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
他殷切的想看到魏舒松气，与他说清楚，然后扑到他怀里给他狠狠的亲两。

可是作为一个狗系统，主神老爹肯定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得偿所愿。

照主神的说法就是：那还有什么看？

因此，他注定只能看到魏舒无尽的沉默，以及倏然冷笑。

“不，都记得。”魏舒抬手摸上了自己的，“但是记得又如何呢？你还是像上辈一样杀了我。这一世仍然是毒酒，皇上这照顾，我实在是担待不起。”

“什么上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