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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书房内，徐皎离开后，气氛却是陡然一变。

“不敢不敢。”徐皎谦虚着，一双睛却已弯成了月牙儿的模样。等到从外书房去时，也不痛了，也不闷了，脚步轻快得很，这叫什么？知音难觅啊！

景尚书面微微一变。

景尚书都想不通的事儿，景钦自然也想不通。

景钦音微沉，“祖父，也许长公主是真的喜二妹妹，也或许长公主是想卖我们景家一个薄面，不论如何，长公主此举，定有意。说不得，我们景家已是欠下了一个人情。”

太后让人将画拿去前殿请皇帝御览，彼时，景尚书就在御前，想必是已经见过了。

“没有想到二妹妹小小年纪，画功了得，改日定要向二妹妹讨教一二。”

说到这里，景尚书一顿，抬望着景钦，“睿，别的事儿，祖父都不求。可唯独事及你二妹妹的命，或是咱们景家的祸福，你不能不！”

景尚书面上惯常的笑容消失不见了，沉凝着神，“长公主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？她那般机之人，难在东湖见到阿皎时，还不清楚我们府里的意思？加上今日阿皎这一，更是表明了她以及咱们府上的意愿，扭的瓜不甜，她缘何会行人所难之事？”

他的线缓缓抿直，温如玉的气质悄悄一变，只那嗓音仍是清雅中带着澹澹笑意，“祖父，此事已成定局。”

“二哥哥也瞧过我那画了？”对于景钦懂画，徐皎却是半儿不觉意外，听他说起，一双便是亮了起来。

徐皎全然不知这些，她本也不是杞人忧天的，转就都想开了。她当初朝不保夕的日都走过来了，改变了炮灰的命数，她还怕什么？

景尚书自然也知成了定局，叹一声，“本想着不要卷这漩涡当中，如今却也不由己了。事已至此，是祸是福，也只能看她自己造化了。”

“二妹妹今日那幅画画得是真好，荷最难画的不是，而是。二妹妹笔下的荷却是一气呵成，神韵天成。”

她当时想得好，以为画那么一幅画，既可以绝了长公主收她义女的这个念想，还可以不堕了便宜爹的名声。她既占了人家女儿的名，这也是该的不是？

仍是笑眯眯的模样，见着徐皎，只是语气如常地轻笑着问，“阿皎今日怎的会画那样一幅画？”

一夜好梦，从榻上醒来时，便听半兰报说，长公主府来了人。

正在这时，屋外却是传来一声呼哨，景钦眉心一蹙，转走到外，不一会儿再回来时，神莫名，“刚刚里传来的消息，太后很是喜魏五娘和王十一娘，所以下了懿旨，让她们长伴中。”

兵来将挡，来土掩，天塌了还当被来盖呢！

谁知，都已经这样了，长公主居然还人意表地选了她。

“祖父，孙女是不是错了？可孙女只是不想辱没了父亲的声名……”徐皎惶惶抬起，里已是泪光闪现，面上更是满满的不安。

景钦垂下去，并未明着回应。

景尚书却悄悄松了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