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的人忙松了力，停顿了片刻，才又笨拙地继续给她绞起发来。“对不住，痛你了。我吧……一回给人绞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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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绷，却带了一分可怜。

沸腾，下一瞬，就已落到了实，刚反应过来，竟被他抱坐到了窗边的罗汉榻上时，周已是一。

赫连恕恍若未见，仍是一张八风不动的冷脸，却是寻来了净的栉巾，坐在她后，就罩上了她的。

徐皎突然就明白了他方才的凝重，也不去与他辩说这里是大魏，不是北羯，这屋里烧着地龙火墙，又笼了炭盆，和得很，本冻不着她。她只是乖巧地，“我知了，往后我定会照看好自己，不会再让你这么担心了。”

徐皎听着，安心地闭上了睛，嘴角却是微微翘着，“你说……我二哥哥若是知晓你这么晚还与我同一室，他会不会打死你？”

徐皎背对着他，突然就笑了。

“我就在这儿陪着你！睡吧！”赫连恕安坐在榻边。

徐皎迟缓地了，不再说话了。好一会儿后，她的呼渐渐平稳均匀，赫连恕这才将她抓着的手小心翼翼，一寸一寸地挪了来，目光一直胶着在她上。

他的动作笨拙，且不他怎么小心，偶尔还是会不小心扯痛她。不过有什么关系呢，她这会儿心里啊，比吃了还甜，从前怎么就没有觉得，他还这么可呢？

赫连恕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才又继续，再开时，嗓音却多了两分莫名的喑哑，“这力可以吗？没有痛你吧？”

赫连恕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褥，耳边是他低哑恍若呢喃的轻语，“睡吧！”

折腾了许久，待到绞发时，外隐约传来打更声，竟已是三更了。

“嘶！痛痛痛！轻儿！”猝不及防被扯了一下，徐皎忙叫了起来。

他没有压下来，却是用一床被褥将她周密密实实裹了起来。

“我方才也不是故意凶你，只是，冬日里受冻真的不是小事儿。若是风寒骨，说不得会死人的，尤其是女，自来弱，所以，你不能太大意了。”赫连恕一边给她绞着发，一边沉声说教。

“他不是我的对手，打不死我！”赫连恕语声淡漠，可说的话，却尽是狂妄的自信，“有你在，他也不会真下死手。”

这句话还中听些！“是啊！他若打死了你，我就要寡妇了。我可不想寡妇的……”徐皎的声音渐渐低弱下去。

“那你呢？”徐皎确实也有些困了，就势往罗汉榻上一倒，眯着睛将他望着。

徐皎摇了摇，闭上睛，嘴角的笑盛了满满的意。

“很晚了，睡吧！”赫连恕对她。

徐皎自然知他这话来源于他的经验，北羯那样的地方苦寒，资匮乏，又缺医少药，尤其是普通百姓，一旦生病了，很多时候只能自生自灭。如他所言，被冻死，或是病死的，说不得每年都有。

徐皎登时成了一只蚕宝宝，唯一在被外的小脸上，双颊鼓鼓，儿圆圆，将他瞪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