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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得他的影走了视线所及的范围，赫连恕才收回视线，站直了。

赫连恕面上没什么表情，“事实就是如此，景二郎君若是不信，在下也没有办法。”

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，恍若碰撞了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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须臾，又各自收回了视线。

“另外还有一桩事，可能要麻烦先生加。”赫连恕说罢，想起什么来，语气微乎其微地变了。

“所以，劳烦先生帮我寻个纳采的好日。”

杜先生看着他从小长大，自然察觉到了，若有所，“是你和迎月郡主的婚事吧？”

赫连恕的面上却仍是没有什么表情，“他若是普通人，又哪里能这个年纪便成为了紫衣卫实质上的掌权人？想法提醒一下他，这个时候，景家该防备的绝非是我。他应该慢慢明白，有阿皎在，比起敌人，我更可能，也更宁愿成为他的盟友。”

景钦面上的笑容已是彻底消失，冷冷望着赫连恕，“我知，你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，无论是文楼，还是别的什么，总有一日我会查来。你最好将你的尾藏好一些，藏久一些，否则……我家阿皎哪怕是真的嫁给你，也可和离。哪怕是孀居，也能再醮。”

“这位景二郎君果真非普通人。他若果真查起，当真不怕吗？”杜先生不知何时走到了赫连恕边，与他一同望着屋外渐亮的天中看上去好像更加明晰的漫天大雪，轻声问。

赫连恕却在他后很是礼数周到地长揖相送，“天寒雪大，地面，睿兄路上小心。”

景钦抿线，站起来，连声告辞也没有，脚跟一旋，转过便是直直往屋外已经渐亮起的天中走去。

但不过刹那间，赫连恕却又低低笑了起来，中的杀气更是瞬时敛起来，“多谢睿兄警醒我，我就当这是睿兄对我与阿皎的祝福了。我定会时刻警醒自己，对阿皎好些，再好些，定不会让她有再醮之日。”

景钦的这些话一，立刻觉到整个厅内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，迎面就是赫连恕冷厉的双。那双中一瞬间迸而的杀气，能让人恍惚嗅闻到血的铁锈味。

“也顺向大汗表明你的态度，往后，大汗要动她，总得先掂量掂量。”杜先生自然明白他此举的意，一边思虑着，一边了，“你想得也不错，既然已经没有退路，倒还不如迎而上。”

赫连恕半儿不意外杜先生能够猜到，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，“我早前本想慢慢来，能够得到大汗的认同，我才能无后顾之忧地娶她。谁料想大汗行事竟半儿不留情面，我也顾不得别的了，我只想名正言顺地守着她，护着她。”而不是如现在这般，连接她这样的事，也得假手他人。

戏给阿皎看，给我们景家，给你想要瞧见的人看？”

景钦没有半分回应，脚步好似还快了两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