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，冲着徐皎一抬手，“迎月郡主快些请！”

迎月敛裙而，朝着匐雅欠了欠，“匐雅郡主！”

“坐吧！”匐雅离了边，转而走到榭正中的那方石桌边坐下，抬手往对面的空位一递。

徐皎便也从善如坐了下来。

阿丽玛上前，给徐皎倒了一壶凉茶，匐雅却是不悦地抬瞪她，“你到榭外候着，我与迎月郡主说会儿话。”

阿丽玛微微一怔，似有迟疑，停顿了两息，这才应了一声“是”，转往榭外而去。

徐皎角余光一瞥阿丽玛的背影，再望向面前的匐雅，眉心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蹙。

匐雅却看也没有看她，兀自端着杯凉茶不知在想些什么，神有些飘忽。

今日的匐雅，与她往常所见，有些不同。徐皎眉间的折痕因着心起疑虑而更了两分。

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了，匐雅终于是撩起瞄了她一，嘴角却是勾起一抹讥诮的笑痕，“本以为迎月郡主是个磊落洒脱，活得恣意之人，却没有想到居然也会两面三刀，明明就不喜，还要装着一副笑脸去应对，虚伪至极。”

这话可是半儿礼数没有，徐皎听罢，却没有气，反倒回以一笑，“人活在这世上，不想却不得不的事儿太多了，真正恣意洒脱之人又有几个？何况你我，本就权力与富贵倾轧之地，许多事不得不为，我以为匐雅郡主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。”

“你少话中有话！我听不懂。”匐雅哼声，已是语气不善。

徐皎却未见愠，只是端起茶碗轻呷了一。

对面的匐雅却不喝茶，反倒将手指浸了茶之中蘸，那了的指尖转而就是落在了她手边的桌面上。

徐皎目光微微一闪，笑问，“匐雅郡主已经决定要回北羯了？不知何日启程？”

“今日过后，随时可以。”匐雅曼声应，“怎么？你可是不得我早些离开才好？看来......你也并非如表现来的那般自信笃定啊！”

这话中的意，她们彼此都明白。

徐皎一哂，角余光悄悄往后一瞥，几步开外，一轻纱相隔，阿丽玛束手垂目而立，有她的背影相隔，视线所阻，阿丽玛瞧不见她前的匐雅，却能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匐雅郡主自幼修习汉学，想必应该听过我们中原有句话。”徐皎嗓音里的笑容淡了下来，“命里有时终须有，命里无时莫求。”

“现在便言命里有无怕是还言之尚早吧！命这东西本就玄妙，你以为你拥有的，说不得转就丢了。而你本以为已经失去了的东西，某个契机之下，峰回路转，说不得又失而复得了，正因变幻莫测，命才是命，你说是吧？迎月郡主？”相反，匐雅的语气里反倒透丝丝笑音儿来，带着淡淡挑衅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