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嘻嘻……太好了！阿妩……赵阿妩死了！死了活该，谁让你要与我争二郎？你活该！”就在这时，徐皎的哭声中却骤然窜了一阵笑声，是严夫人的声音，尖利无比。

“母亲累了，让她歇息吧！”赫连恕哑着嗓轻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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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皎的哭声戛然而止，从赫连恕怀里抬起来，一双猩红的如钩一般死盯着严夫人，下一瞬，她咬牙喊了一声“我杀了你”，便是爬起来，直直朝着严夫人冲了过去，同时将赫连恕赠给她那柄从不离的匕首了来。

匕首已是割裂了手，鲜红的血，蜿蜒淌过，嘀嗒往下坠落。

锋利的刀尖向严夫人直刺而去，严夫人好似被吓傻了般，竟是不闪不避，只是捧着手里那柄滴血的匕首吃吃笑着。

“阿恕，母亲……我没有母亲了……”半路母女，没有半儿血缘牵扯，起初的不得已，救命稻草，曾几何时起，却已经变成了这样刻到难以割舍的羁绊？ [page]

四下里蓦地很安寂，只能听见雨声淅沥，赵夫人的手陡然挪开，朝着那牌位的方向用力一伸，亦是跟着一抻，下一瞬，却是停顿住，手骤然跌落，下，双亦是跟着阖上，脸上尚有泪，可嘴角却挽着一朵笑。

徐皎倚在他，鼻翼间是他熟悉的气息，耳畔是他沉稳的心……一迟来的哀恸如一把利刃一般破开了她痛到麻木的心扉，她再也克制不住，嘴一撇就是哭了起来……

方才她的沉默倒好像是在确定赵夫人死了没有，如今看着赵夫人咽了气，她好像就没了顾忌，肆无忌惮笑了起来，而且张就是这样的话。

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只手却从斜刺里伸，徒手抓住了徐皎的匕首，同时一个人影也是了两人中间，挡在了严夫人跟前。

一只手携着她熟悉的温度，轻轻搭在了她的肩，徐皎半晌才抬起来，一双被泪洗涤，显得愈发净透的，恍似小兔一般红彤彤的，望着他，带着几分茫然，偏了偏，“阿恕，母亲她……”

“母亲……”她间微哽，想说的话太多——母亲，求您不要离开我！我和阿恕还要好好孝敬您，往后您还要给我和阿恕看孩呢，您还未曾享受过天之乐……

，见她望着那牌位，里有泪，可面上却是带笑来，那一抹笑，是徐皎从未见过的丽，恍若云破晓，明媚非常。

“母亲——”徐皎这一声呼唤哽在，终至无声，垂看着赵夫人恍若睡去的容颜，刹那间，她连泪也不了。

徐皎瞠着一双瞪着面前的人，咬牙，“让开！”

徐皎盯着他，中的迷茫缓缓散开，那表情却是空而无助，看得赫连恕心中绞痛，他伸手将她揽怀里。

徐皎怒极，也狠极，“我让你让开！”这一句从齿中挤，下了最后通牒。景钦仍是不避不让，徐皎手上一个用力，那匕首又往前刺了一寸，下一瞬便是被景钦握住，寸不得。可他的眉心却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颦，血好似滴得更快了些。

可那些话在望着赵夫人脸上的笑时，只能堵在间，半个字也吐之不。

景钦望着她面上的恨意与杀气，一瞬间如刮剖腹一般疼得厉害，但他却是朝着她，轻缓地摇了摇，他不能让。

赫连恕没有说话，只是抱着她，一只手顺着她的发，另外一只手则轻轻拍抚着她的背，一下再一下，当她是孩般地哄着。目光落在不远的赵夫人上时，一双惯常沉定的双目亦是悄悄染上了一缕。

他却半儿不觉得疼。或许是因着他的心，早就疼得麻木了。在遇到徐皎之前，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冷心寡情之人，他从不知自己原来也会为了一个人心痛，一次又一次。求而不得是疼，不得不放手是疼，看着她心系他人

徐皎哭得泣不成声，只有在这个人的怀里，她才能这样毫无保留的释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