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瞧见了，那瞧见的人就是要娶了那女。

阿史那佐穆看着她那一张窘红的脸，心想，若她只是为了遮掩过去，那倒也算是下了血本了，不过，她是寡妇，自然比不得未阁的女那般讲究吧？何况……这里还是北羯，不是中原。

“徐娘……”阿史那佐穆中风起云涌，语调幽幽唤，一双眸锐利地盯在徐皎面上，“方才去了何？”

徐皎一脸的困惑，“我吗？我前几日赶画，没有休息好，今日了差，心神一松就犯了困，所以就悄悄回来睡下了，听到走了，这才赶忙起……”说到这儿，徐皎微微一顿，狐疑地瞅向阿史那佐穆，“上将军问我这些什么？可是我悄悄离席，惹了可敦不快？我真的没有不敬的意思，还请上将军替我在可敦面前说一说……”

她的慌很真实，再寻常不过的升斗小民怕惹恼了权贵的模样，阿史那佐穆看着她的神更邃了两分。

他的沉默却更加了她的慌，“上将军不说话，是……事情比惹得可敦不快还要严重些？将军此时过来……不是来救火的？该不是将军又怀疑我是细作？”

话未落，一冰冷的刀光却是疾刺而来，徐皎双瞳陡然睁大，垂在侧的手却是蓦地拽握在了一，掐着那掌心，似是怕得僵了，连动弹都动弹不得了，睁睁看着那刀刺到了面前。

那刀尖却是停在了徐皎面门一寸开外之，那锋利的刀尖就直直指着徐皎的仁儿，让她睛莫名地就疼了起来。

“上将军……”徐皎轻了一气，唤得小心翼翼，怯的嗓音里透了哭音，她里很快就蓄了泪，却是咬着下，想哭又不敢哭，那模样真是……可怜又可。

阿史那佐穆面上却不见动容，握着靴刀的手仍是端得稳稳的，嘴角轻扯笑望徐皎，“不是细作，而是刺客。方才有刺客潜玉华台，险些刺伤了可汗，而徐娘刚好不在宴会上，自是很有嫌疑。所以……徐娘，你是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徐皎小脸上已经惨白一片，憋着哭，鼻尖都泛了红，整个人被吓傻了一般，听得他这一问，仰起一张茫然的小脸，木呆呆地问。

阿史那佐穆看着她那一张脸，轻吐二字，“刺客。”

徐皎面上的神以可见的速度变了，她慌地摆着手，迭声，“刺客？这怎么可能？上将军……不要说笑了。”

阿史那佐穆眸，视线胶着在她面上，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端倪，奈何……那张脸上的慌、无措、惊讶、不安……都真实得恰到好，看不半儿作伪的痕迹。

阿史那佐穆微微蹙起眉心，底极快地掠过一抹怀疑的情绪，这样的真实……当真只是戏吗？还是他真正怀疑错了？

“将军！”正在这时，一个禁卫却是匆匆走了过来，靠在阿史那佐穆耳边低语了两句。

阿史那佐穆看着徐皎的面就又更复杂了两分，下一瞬，却是陡然收了靴刀，反手就了靴里。望了徐皎一之后，就是一言不发转过了，迈步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