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看了你，你们中原人……果然都狡猾得很。”

徐皎面上没有异，仍是笑得灿烂，权当这是夸奖了。毕竟这夸奖来自手下败将，还是很值得兴的，“上将军谬赞了，要说狡猾，上将军也不遑多让。否则我此时此刻怎会在这里？还不都是上将军算计得好吗？居然将主意打到了孤儿寡母上，说实在的，真是厉害，让我不佩服都不行啊！”徐皎说着，直接朝着阿史那佐穆竖起了大拇指。

阿史那佐穆却从她那话里听了满满的嘲，“你也别话里话外地嘲讽我，我那也是跟你们学的。你和墨啜赫既能给我使人计和瞒天过海，我自然也可以以彼之还施彼。”

徐皎听着，又笑着对阿史那佐穆竖起了大拇指，“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，上将军居然也是个中原通，这成章，引经据典的，我都要自叹弗如了。既是如此，也算扯平了啊，要不……就这样算了？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笑眯眯睐着阿史那佐穆，好似只是一句玩笑。

阿史那佐穆却知，那绝非玩笑，“那可不行。我这样费尽心机，只请来了你一个，还有个赫特勤没来，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扯平了。”

“你要等墨啜赫来？”徐皎一脸愕然，“那真是不巧得很，他不在虎师，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，上将军日理万机的，能等得了吗？而且……上将军凭什么觉得，拿了我在手里，就一定能请来墨啜赫呢？”

“若是能请得来自是最好，若是请不来，只能说明墨啜赫平日对你的一往情都是装来的，那他便不值得你托付终，你便跟了我吧！我也不计较你之前的事，往后还是一样待你好，如何？”阿史那佐穆也学着徐皎一般笑了起来。

徐皎却听得背脊生寒，呵呵笑两声，“上将军就别拿我打趣了。我一个嫁了人的，实在当不得上将军这般厚。”

“徐娘既然来了草原，就该乡随俗才是。我们草原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，说句不好听的，墨啜赫若死了，难你更宁愿嫁给墨啜翰？”

徐皎有那么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，对上阿史那佐穆那一双幽中透着淡淡碧的眸，才骤然反应过来，心里一万匹草泥奔腾而过，倒是让她突然想起一桩被她抛诸脑后的事儿来。

是了！好像、似乎、大概……草原上确实有这么一个习俗。老死了，老的女人可以由儿继承，兄长死了，这原本的嫂也能名正言顺带上自己的床榻。

一瞬间，徐皎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，她再怎么见多识广也接受不了这个。

阿史那佐穆看着她如遭雷击的样，却陡然笑了起来，“怎么？你竟不知这个？”

“蒙你提醒，我现在知了。”徐皎面无表情回。

“墨啜赫居然在娶你之前也未曾告诉过你吗？他这是自信自己不会死，还是本就是存了心在骗你？”阿史那佐穆提到这个话的意图再明显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