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皎听说，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却浑不在意一般，一句多话也没有。

徐皎自然知她什么意思，却只是轻轻拍了她的手，目光本没有往后瞥去哪怕一，顾自拎了裙摆，有琴娘在前带路，一路顺着雪后有些泥泞的青石板小路往小山上攀爬而去。

清早城门守卫的已经不是昨夜那位陈参将，但他却特意多等了一会儿，给今日换班的参将说明了情况，帮着查验了红缨一众人，等到放行时，又了一番歉意。

说来也巧，徐皎话声刚落，一阵风陡然从后袭来，摇动着近旁一棵松树的枝丫，上积雪簌簌而落，倒好似在应和徐皎的话一般。

谷挰/span琴娘几个又如方才那般，开始摆放供品还有香烛这些，这回徐皎并没有让她们离开，从琴娘手中接过燃的三炷清香，冲着墓的方向恭敬地拜了三拜，琴娘接过，将香了墓前石制的香鼎中，便是退到一旁，与负雪和半兰一般，束手而立。

“郡主快些起来吧，这地上凉，可别冻着了。阿郎和夫人地下有知，定会知郡主的一片孝心的。”琴娘亦是微微红了眶，连忙赶上前来，说着劝的话，将徐皎从地上扶起。

说罢，徐皎端端正正跪了下来，朝着墓的方向不折不扣磕了三个响。

徐皎笑了笑，没再多说，领着琴娘和负雪、半兰，主仆四个一了门。

“还是琴娘想得周到！”

她听了琴娘的劝，了鼻，“琴娘说得对，父亲母亲地下有知，定是什么都明白的。害了他们的人，定会恶有恶报，死无葬之地！”

琴娘言又止瞥了一她，幽幽叹了一声，“想着郡主回来定用得上，所以一早就备着呢，婢这就去取了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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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了车又继续前行，到了城南一小山前才停了下来，负雪将徐皎从车上扶下来时，轻唤了一声“郡主”，角余光顺势往后的方向轻轻一瞥。

“郡主才是真正有心。”琴娘应。

刚刚下过雪，这坟地更显肃穆，主仆几人沉默着，轻车熟路到了景恒和赵夫人的合墓前。

明明那样甜糯的嗓音，可说的话却带着一狠意，让人听着只觉寒意从脚底直窜而上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
这小山不是别，正是景家发达之后，才置办下来的坟地。自景尚书的父母起，景家的人便都葬在此了。当然，徐皎那便宜爹，景恒，还有赵夫人也都葬在此。

到了那儿，徐皎也没有什么，站在那儿看着墓碑发呆，神有些发直。等到琴娘她们将供品摆好，她便挥退了琴娘等人，自个儿燃了香，奉到墓前，什么也没有说，就独自在墓前坐了好一会儿，起时着帕了睛，直到被扶着上车前，还能瞧见微红的角。

这坟地，徐皎早前也是来过几回的，一是赵夫人下葬之时，后来赵夫人七、尾七，还有她离开凤安之前，都是特意来过的。赫连恕的墓地离着景府的坟地不远，这也算当初显帝的“恩典”。 [page]

琴娘不只准备了香蜡钱纸，还准备了一些供品，徐皎看了一，都是赫连恕和赵夫人素日里吃的，不由叹了一声，“琴娘有心了。”

车晃晃悠悠，一路向南。她们先去了赫连恕的“墓”前。这墓地还是当初显帝赏下来的。

徐皎望着墓碑，中泪光隐隐，嘴角反倒牵起一抹笑痕，“父亲，母亲，阿皎回来了！您们放心，我好好的，都好好的，您们在天之灵，定看得清楚。有些事，我放不下，总得求个结果，请您们九泉之下保佑我事事顺遂，得偿所愿！”

快到午时了，里也还没有消息，徐皎也不想等着，问起琴娘，“家里可有香蜡纸钱等？”

徐皎顺着她的力站起来，方才还只是微微红的睛这会儿已经红通通的，噙着泪，加上那微红的鼻尖，怎么看都是一只可怜可的小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