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就是这么现实。

靳泽：“是啊。”

他说话的语气太奇怪，空空寂寂的，轻得像气音。

云：“当然，人家和你这住殿的富家少爷肯定没得比。”

靳泽扯了下角。

这个简单的动作，几乎耗尽他全上下所有力气。

他可以理解的。

如果他有亲生妹妹，也一定不希望她和一个落魄的、一无所有的男人在一起。

靳泽的目光垂下来，失魂地瞥见自己掌心的伤疤。

那个“住殿的富家少爷”，连回国的机票钱，都需要贩卖自己的廉价劳动力，一小时一小时地攒。

他手上还有其他细小的伤痕，因为愈合得快，很多都看不见了。

这样的他，拿什么去追求她，又拿什么去讨好她的家人。

靳泽茫然地望着前方汹涌的、混的人，那些画面、那些纷纷扬扬的声音飞速倒退着，眨间，他的世界只剩白茫茫的一片。

连空气也没有，真空中充斥着绝望。

她已经走了，背影都看不见。

他觉得自己好像再也没有希望了，永远也不会有希望了。

......

靳泽不受控制地了一气，剧烈起伏了下。

云娆在他肩上惊醒，睛蒙着一层雾，仰看他：

“怎么了？”

男人手中着一张红登机牌，指尖覆盖着航班号，许久未动。

“没事。”

他缓而又缓地舒那气，苍白的面渐渐恢复正常，“抱歉吵醒你了。”

云娆听见他莫名疏离的语气，心下有些不安：

“这个姿势本来就不舒服，我不睡了，我们来聊天好不好？”

此时，飞机已经到达巡航度，飞行得十分平稳。

云娆将安全带解开，主动勾住他的手臂，把他的手拉到自己怀里抱着。

靳泽转看向她，不是轻描淡写的看，而是的凝视，仿佛想把她的一颦一笑刻自己的瞳孔中：

“你想聊什么？”

云娆：“我刚才了一个梦。”

“什么梦？”

云娆：“我梦见了我生日那天喝醉之后的场景。”

靳泽勾起角：“是吗，说来听听。”

云娆，似是调整了一下呼，然后柔声：

“我想起来，那天晚上，你在我喝醉之后对我表白了。”

“我你。”

靳泽突然冒一句。

语气很轻，嗓音低低的，平静的语调中仿佛藏有千言万语。

片刻后，他微垂睑，牵住她的手：

“表白有什么奇怪的，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对你表白。”

云娆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戳中小心肝，心有失序。

她红着脸，解释：“不是这样的表白啦......你那天晚上告诉我，你对我是一见钟情。”

其实云娆没有梦，也没有想起来那些断片的片段。

她只是猜测，猜她自己喝醉之后一定会真情告白，那么靳泽也会告诉她他埋藏心底的秘密。

果然，男人脸上闪过一瞬的怔愣。

“你竟然真的记得......”

他凝视她的视线愈发炽，“所以，小学妹知我对你是一见钟情，有什么想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