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碳例快用完的事情瞒下来。

厨房用的碳，烟火重，烟熏火燎的，没法在屋内烧，青桃一时半会儿没能备齐。加上傅莹珠一大早起来，就顾着饭，倒把这件事忘了。

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
傅莹珠的语气颇有几分维护的意思，老夫人也就不再向青桃发难。 [page]

趁这时候，傅莹珠把青桃招呼上前，指着她手里端着的陶罐说：“祖母，听说您胃不好，孙女特意为您的这鸭糊涂，您尝尝？”

“鸭糊涂？好怪的名字！”老夫人好奇心被勾了起来，“我倒是要尝尝你的手艺了。”

青桃赶忙：“姑娘天没亮就开始张罗，一粥一饭，全是姑娘亲自动手的，就为了老夫人能吃上合的羹汤。”

经过傅莹珠□□的青桃，如今也学会合时宜的邀功了。

“你这孩，以后可不许这样了，骨刚刚养好，又病倒了，祖母岂不是又成罪人了？”

老夫人听了难免心生喜悦，面上依旧端着，只略带嗔怪地看傅莹珠一，随后让人把这一鸭糊涂呈上来。

一掀开陶罐，便能看见一似粥非粥、似菜非菜、似羹非羹的菜肴。

山药泥勾了芡，变成了粘稠的，颜莹白如玉，上面泛着一层浅浅的油光，却不多。

鸭丝漂浮在里，能闻见鸭特有的香味，却不膻，味恰到好的温和。上还漂浮着香菇碎，黄的姜末，以及绿的葱，颜喜人，令人大开。

鸭糊涂用陶罐保温，送到木樨堂时，温度正是合宜的。

淡淡却不容忽视的清香充斥着鼻腔，老夫人那腻味暂时被压下去，用勺舀了一。

一，就是一糯粘稠的觉，像粥一样绵的，却又不是粥，而是淡淡的山药香，混着鸭的香味，两者相辅相成，缀增香用的香菇丁和姜末，是最后的余韵，缠绕在腔里，挥之不去。

这菜易，于滋养胃最是好不过的了。就是不能多吃，多吃容易积。

老夫人吃了一，又一，本来说是胃不好的她，不知不觉，已经是半罐下肚，等察觉到饱腹时，已是有撑了。

她还以为今早吃不下什么东西了。

“真好真好，这鸭糊涂有什么来由啊？我这个老婆，最喜这不费牙菜了。”

老夫人吃得满意极了。

“这鸭糊涂取名，源自一位名为郑板桥的名士的话：难得糊涂。等祖母日后有空，孙女再细细说来。”傅莹珠乖巧极了，笑得两弯弯，“一会儿孙女把菜谱写下来，等祖母想吃了，时刻都能让小厨房给备着。”

此时的老夫人觉得，傅莹珠简直就像她肚里的蛔虫，她缺什么，傅莹珠就送什么。

这么可心的孙女，怎么以前她没发现呢？

老夫人心疼的拍拍她的手背，：“祖母知你是个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