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目中的骄傲和得意就越发掩不住。

这一对冰芙蓉玉镯，也是陈氏了大价格买回来，本想自己留着泡洗脸，养得一张脸白，俏生生的，可为了讨好老夫人，只能割送来。

没有女人不的，陈氏从不担心，有此等功效的玉，老夫人会不喜。

一瞄见老夫人诧异的表情，陈氏趁势笑：“是极，莹儿说得对，儿媳是遇着异域的商人，了千两才买下来的冰芙蓉玉。那异域人说的也是一样，那里的人家，家家都给女儿玉，各个养得国天香。此玉滋养颜有奇效，儿媳就献给母亲，好让母亲能养养气。只是……”

她忽然停顿一下，目光望向傅莹珠。

陈氏还不忘怪气一句：“往日我以为莹儿的好在别，倒不知何时变得如此渊博，就连远在江南的稀罕都知了？”

这是在提醒老夫人，傅莹珠就是个由来已久的草包，别给她一时的招耍了。

“闲暇看书看来的。”傅莹珠犹豫片刻，终于还是忍不住了，直截了当地说：“母亲，像这各地各的地志杂谈，偶尔还是可以瞧瞧的，能长不少见识。“

“？”什么意思？她这是什么意思？说陈氏没见识？

陈氏别的不行，自个儿怪气和捕捉怪气的本事一，脸顿时涨红，顿时就冷笑了一声，给傅莹珠怪气回去：“多谢莹儿替母亲着想，只是母亲和明儿，平日里看到的都是女诫女德，终日循规蹈矩，从来不敢行差踏错。像地质杂谈，怪异杂谈此类的杂书，是不看的。都是一些乡野人编的东西，莹儿还是少看为妙。”

被讽刺不够贤良淑德的傅莹珠也不恼，她低下继续饮茶，本着好心，提醒：“别的不说，至少可以防骗。”

“？？”陈氏咬牙，饶是再好的表面功夫，也要撑不住了。她如此得意，如此看重的礼，傅莹珠居然说她被骗？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陈氏的声音有尖锐，差绷不住贤良淑德的面孔了。

三番五次，三番五次，这是第一次有人当着她的面，说她蠢！被人骗！

见陈氏气得厉害，傅莹珠犹豫：“……我还是不说实话了。”

陈氏：“……”

这不说实话也要气死个人！

她还不如不说这句话实话呢！

还以为傅莹珠是靠假扮乖巧博得的老夫人的心，可她此刻方觉察，傅莹珠这本不是在假扮乖巧，分明如同之前一样任妄为、胡搅蛮缠，本不顾场合！气人的本事简直一。

老夫人看了傅莹珠一脸老实模样，又看被气得睛发红的陈氏，心里却是奇异地熨帖许多。

她开：“莹儿，这里有什么说？说来听听。”

傅莹珠见陈氏一心想要死得更惨烈一些，只能无奈地叹气，解释：“先不说这冰芙蓉玉是否真的有养颜的妙用，先说它的价值。”

“母亲可有想过，倘若真的价值千两，那为何家家的女儿都能得上？既然是家家的女儿都能得上，又何至于贵到如此地步。以稀为贵，若是家家都有，就不值千金。若是价值千金，就必定不能是家家都有。不说骊山，就说京城，天脚下，家家有千金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呀。”

傅莹珠一番话说完，本来想反驳的陈氏忽然就哑无言，不知该从何反驳起来。

因为傅莹珠这段话，实在无懈可击，令人说无可说！

“言而总之，那异域商人的话，嘴里必定是有假话，哪句话是真，哪句话是假，母亲自去辩解，女儿实在愚钝，看不来呢。”

陈氏：“……”

陈氏已经快要气疯了。

明如她，如何能看不透自己被人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