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得两个最近的灯笼，撞了一夜，有一个撞得破损了一块，另一个已经被撞得灭了。

一直到五更过去，夜风才意犹未尽地止息，两个灯笼终于也都燃尽蜡烛，在天光临近的时候熄灭。

第二天早上，黎宵没有去当值，他好歹成婚，告了几日假，所以能够理所当然地和郭妙婉一起赖床。

清晨便有婢女悄无声息地屋，轻手轻脚地收拾了地上散落一地的生红枣，还有摔碎的酒盏。

黎宵浅眠，听到声音醒了，盯着帐幔呆了片刻，才意识到他是在哪里。

侧的郭妙婉背对着他睡得香甜，黎宵把她朝着自己的手臂上捞，她却并不肯过来枕他的手臂。

黎宵把她醒了，她就闷声威胁：“你再动我，我就让人把你扔去……”

“我就想抱抱你。”黎宵有些无奈，但也不敢再扳她的，怕她真的火了，把他扔去。

驸爷大清早被公主扔房门，这件事要是传去，不知会传成什么样。

郭妙婉不解风情：“昨晚还没抱够？醒了就，我已经腻了……”

黎宵闻言笑起来，听着婢女已经收拾好了关上里间的门去了。

山不就我我就山。他想。

他先是掀开被看了看自己的伤，果然看着并没有严重，一夜折腾甚至好了许多。

然后慢慢挪动自后抱住郭妙婉，将下抵在她肩，亲了亲她的侧脸，“婉儿，我好喜。”

“……”郭妙婉迷迷糊糊地骂。

黎宵像个背后灵一样粘着她。

郭妙婉皱起眉，但是一大早的她昨晚上没有睡好，都没有劲儿发火，懒得理他。

然后片刻的放松，就让“野狗”钻了空。

等到他们起床时，已经中午了。

郭妙婉疼，这一次不是忧思过重导致的，是纯粹地没有睡好。

她有些恹恹的，她不太好，纵果然不适合她。

黎宵有心虚，郭妙婉起的时候，他围前围后地捣，婢女最后只能后退，把伺候人的活计让给黎宵。

黎宵单膝跪在床榻上，给郭妙婉系衣带。

郭妙婉皱眉嫌弃：“系死结？丑死了，你能不能离我远一！”

黎宵量太了，半跪着在郭妙婉面前也像面前横着一座山，不上气。

黎宵赶完了，又给郭妙婉穿袜。

郭妙婉低皱眉看他说：“你不会以后都这样吧？”

黎宵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样，反正他知，郭妙婉嘴里再怎么说厌烦，也不是真心的讨厌。

毕竟她若真的厌烦他，怎么可能纵容他不知节制。无论在任何事情上，郭妙婉可从来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。

她嘴上说什么说什么，黎宵糙厚，被两下也不眨的。

郭妙婉垂看着他给自己另一只脚袜，脚腕上有两个红红的地方，看上去像是磕着了。

但其实不是。

郭妙婉盯着看了会儿，扶了扶自己的额，从前她也没有过这玩意，但是她知这是怎么的。

就是没人敢往她上罢了。

黎宵也看到了，赶把脚拽下来，步袜里面，挡住了。

郭妙婉却又把脚拽上去，指着那两片红，说：“黎宵你今天跟我说句实话，你到底是人是狗？”

黎宵抿了下，不抬去看郭妙婉，他刚才给郭妙婉穿衣服的时候，她后背上更多呢，鳞次栉比密密麻麻，她自己看不见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