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个顺利，却让袁志觉很沉重，也很难受。

放下话筒，袁志长长的了一气。

“怎么了，这个家属，也是个医生？”一旁的同班医生，虽然听到了袁志刚才打电话，但是只听见了一些只言片语，所以对情况并不是很了解，此刻见袁志打完电话，她便忍不住发问。

袁志，叹息：“是的，而且跟我们一样，也是在抗疫一线。听他讲，他的父母都染了****。现在母亲去世了，父亲还在接受治疗，情况如何也不清楚。”

同班医生沉默了，许久之后，她发了一声叹息。护目镜里，角，有一晶莹的泪光在闪烁。其实不止是她，就连袁志，此刻也忍不住想要哭。虽然他不是一个泪的人，但在这个时候，却有了泪的冲动。幸亏有护目镜和罩，否则肯定会有人看见他红通通的睛。

不过这伤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，因为无论是袁志还是同班医生，都有很多工作要，有很多病人需要治疗。随着新病人被收病房，他们拖着厚重的防护服，开始奔波在了每一张病床之间，查看每一个病人的情况，看着每一行心电监护，阅读着危重病人的呼机参数，解读着患者新的血气分析，同时还要兼顾几台病床旁边的血滤机……

这些动着的数字，在普通人里，或许是枯燥的、无趣的。但是在袁志等医生和护士们的中，却是病人们的生命。

袁志希望能拽住每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，但现实却经常让他有心无力，这让一贯骄傲自信的他，觉有些受挫。还好，那些病情日趋稳定的患者，以及那些值得钦佩的同行，让他在黑暗中找到了方向。

一个小时后，王桂芳的家属如约而至，护士过来通知袁志，让他去签字。

来到相关通，袁志看到了之前在电话里通过话的同行。

这是一个年龄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，虽然着罩，但袁志还是从他的脸上，看到了疲惫、伤心，以及撑来的淡定……还有，那双遍布了血丝的睛。

对方看到袁志后，没有了电话里的“滔滔不绝”的表现，只是沉默的，跟袁志简单的互了一声“辛苦”，然后便照相关手续走起了程。

办完手续，准备离开时，对方叫住袁志，了声“谢谢”，然后又说了句‘麻烦你们了’。听到这些话，袁志再次呆住，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，最后只是了声：“保重！”

“保重！”对方勉挤了一个笑容，拿上相关的手续资料转离去，他的背影在医院里的人群中，显得孤单且落寞。

直到对方消失在了楼的转角，袁志方才收回目光，叹了气后，转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。

在回去的路上，他透过过的窗，看了医院外面。

此刻，医院外面的天已经透亮，不再是他们刚到医院时的漆黑。街上面，也零星看到了一些车辆与行人，虽然不多，却仿佛提示着这座城市正在慢慢恢复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