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怡低声：“我去买了的，只是觉得不该……送给你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林栝追究底，又问：“那瓶手脂，你给你娘了？上次我搬衣柜去，瞧见搁在五斗柜上。”

严清怡解释：“我娘整日洗衣饭闲不住，手皴得裂，我还好。”

林栝默一默，“那我再送你一瓶，手脂是我表妹的，她们在家里闲着没事，天天就鼓捣这些东西。昨天表姨还念叨她们不正事。”

闺阁女，哪里有什么正事可？

正如前世的她，除了每天写两页字，半个时辰针线，其余时间不都是无所事事。尤其冬日天冷，会宴请比平常少许多，天天闷在家里当然要寻些事情打发时间。

严清怡微弯了角。

林栝轻声问：“你也喜这些东西吗？”

“不，”严清怡本能地回答，“没过，不知喜不喜。”

鼓捣膏脂是二罗雁竹的喜好，她则更喜酿酒。

天梨开，夏雨荷叶清，秋风桂闲，冬雪映红梅，一年四季可以酿不同的酒。

就连父亲尝过之后，也曾赞过，“清甘甜，绵长细致”。

思及往事，严清怡暗叹声，屈膝福一福，“时辰不早，我得回去了。”

林栝伸手拦住她，“且稍等片刻。”

严清怡仰笑问：“还有事？”

那笑如同夏日枝盛开的石榴，明媚动人，连带着，四周的空气都炽起来。

林栝心如擂鼓，浑的血好似煮沸的，骨碌碌冒着泡，这冲到脑，他不假思索地说：“我姓林名栝，扬州人氏，丁丑年三月十二生……”

严清怡惊讶地瞪大睛，轻声问：“你说这些什么？”

林栝蓦然醒悟到前女年纪尚幼，况且，便有仰慕之心，合该禀明长辈请了媒人上门才是，万不该如此轻狂。

脸顿时涨得通红，嚅嚅：“我，是我唐突了……你好生照顾自己。”

不等严清怡回神，已落荒而逃。

走十余步，再回，发现严清怡已经没了踪影。

林栝一下呆在路边，像是再也没有了行走的力气。

正傻站着，有人远远地跟他招呼，“林公，林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