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定又发火。”

严清怡抬看看暗沉得像锅底般的后窗，“还真黑天了，后娘去吧，我爹脾气暴，说不定真动手。”

胡寡妇笑笑，“我这不是不会吗？要是会，也不用天天往外买包了。”

严清怡也笑，“真巧，我也不会，往常都是我娘……要不等我爹回来？我爹得不如娘得好吃，但能熟。好在我还不饿，后娘你饿吗？”

昏暗的北屋里，胡寡妇瞧不清严清怡的神情，却能听她声音里的不容置疑，真有心撂开手不，又着实怕严其华回家发怒。

可要让她亲自饭给这俩兔崽吃，又是十万分不乐意，思来想去，弯着：“唉哟，肚疼得难受。”

严清怡贴地说：“后娘不舒服就歇着吧，我去饭，的不好吃也只能将就了。”

胡寡妇，“唉哟唉哟”地回南屋躺着了。

严清怡了油灯问严青旻，“想吃什么？对了，中午在伯母哪儿吃得啥？”

严青旻怯生生地，“什么都行，中午伯母得白菜炖豆腐，里面放了，伯母不让我吃，都挑来夹到阿贵碗里了。”

如果薛氏在，肯定会挑两块最大最的放到他跟阿昊碗里。

难怪他说想薛氏了？

人不经历苦难就不懂得珍惜先前的好日。

就像她，若非为为仆三年多，说不定还会以为白米饭是天上刮大风掉下来的，只要张着嘴去接就成。

严清怡叹一声，去厨房生上火先烧些，又扒拉篮，见先前买的还剩下两只，索都打在碗里，和了白面，将盐粒用擀面碾碎，了少许去，摊成三张饼，都给了严青旻。

严青旻中午没吃饱，早就饿得咕噜咕噜叫，狼吞虎咽地吃完一张，把盘递给严清怡，“，你吃。”

严清怡认真地看他两，接过盘也吃了一张，“我饱了，剩下的你吃了吧。”

严青旻再没推辞，三两就了肚。

一张饼虽然不饱，却也饿不着。

严清怡熄了灶底火，把油灯端到饭厅，取过针线笸箩打算再些绢。

严青旻拿支笔蘸了默默地在桌上练字。

严清怡低声问：“你喜读书吗？”

“嗯，”严青旻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严青旻忽闪着睫，两亮晶晶地回答，“书上有很多有意思的人有意思的事儿，长大了，我也要写书，把自己写去。”

严清怡颇意外，正要再问，便见胡寡妇从南屋来，仍是捂着肚问：“饭好了？怎么没端来？”

严清怡笑：“早好了，我跟阿旻怕吵着后娘养病，就在厨房吃得，没过来。”

胡寡妇瞪她，趿拉趿拉地走厨房，数息回来，“饭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