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姑娘恕罪，我兄弟心直快，并非有意唐突，恕罪恕罪。”

心直快？

岂不就是说她之所为就是陋无状了？

那人显然也意识，连忙又作揖，“对不住，对不住，我兄弟读书读得迂腐，我却是无墨不会说话。”

严清怡见他神情诚恳，没再吭声。

走一段距离，薛青昊问：“刚才说的晋惠帝是谁？”

严清怡笑着解释，“他是晋朝时候的一个皇帝，当时百姓因为饥荒吃不上粮，官员报到朝廷，晋惠帝说既然没有粮，为什么不吃粥……咱们要是银钱富余，又怎么会图便宜买旧笔？”

薛青昊沉默片刻，“要不算了吧，读书太费银钱，家里样样都得靠，太辛苦了。”

严清怡亲昵地拍拍他的肩，“你不学着读书认字，以后怎么看兵书？如果去辽东或者漠北，怎么往家里写信，要是当了大官还得往朝廷写奏折，反正不学堂不用束脩，就笔墨钱，一年下来费有限。”

薛青昊想想有理，铿锵有力地：“放心，我一定会上，以后好好孝敬娘，孝敬你。”

严清怡笑一笑，寻到另外一家文铺买了纸笔等，回家前，又买了十斤禄米两斤粳米和二两五。

薛青昊不用严清怡动手，自己背着米袋，拎着麻绳，“吭哧吭哧”回了家。

薛氏把五分成两份，一份切成粒炸了豆酱，另一半切成片炒了个芹菜。

中午就着稀饭吃了芹菜炒，晚上吃炸酱面。

薛青昊吃了个肚溜圆，满足地嘴边的酱渣对薛氏：“真好吃，什么时候喊林大哥来吃饭，娘也炸酱面吧。”

薛氏嗔：“炸酱面上不了席面，哪里好待客？我看上次阿清得那个丝汤好，要是林教喜吃，请他得便过来就是。”

“那我明天就告诉他，”薛青昊喜地答应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薛青昊又去了府衙。

薛氏与严清怡在院里挑拣禄米中的沙。

万晋朝官员的俸禄有银也有米绢，通常用作禄米的都是陈米，或者里面掺杂了沙粒，虽然吃着不好吃，但价钱上要便宜许多。

薛氏蒸米饭或者煮大米稀饭时候，往往再抓一把粳米去，这样味能好一些。

低久了，严清怡脖又酸又痛，正打算起缓一缓，忽听门外有人叩响了门环，“请问，薛氏素真住在这里吗？”

严清怡一愣，下意识地看向薛氏。

薛氏闺名素真。

不过已经十几年没人这么叫她了。

严清怡疑惑地走去，就见门林林总总站了七八个人，叩门的是个十五六岁丫鬟模样的人。

见有人来，丫鬟谦卑地笑笑，指着旁边一位三十七八岁的中年妇人：“这是我家太太，前来寻找薛氏素真，不知她可是住在这里？”

不等严清怡回答，后已经传来薛氏的声音，“大，是大？”

那中年妇人连忙上前，一把抱住薛氏，“三妹，果然是三妹，我这苦命的三妹，让找得好苦啊。”

两人抱痛哭。

严清怡恍然，原来这妇人便是薛氏惦念已久的大姨母。

想必已经打听到薛氏和离了，所以见面就说“苦命的三妹”，还能找到这里来。

可门并非说话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