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清怡承她的情，选了两个十岁的，分别取名夏荷冬梅，正好凑成一年四季，又指了另外两个，建议蔡如要了。

经过这一次，蔡如明显对严清怡好了许多，连大姨母叫了人牙过来买人，她也让了严清怡先挑。

得大，来好几颗牙。”

蔡如叹两声，“你想得真周到，看起来我才是个妹妹，什么也不懂。”

严清怡神情有些黯然。

蔡如眸光顿时亮了亮，“真的吗？”

严清怡顿时沉下脸来，“表别这么说，世上哪有十全十的人，我觉得她俩都很好，情快又随和，要是她们知你背后排揎她们，以后怕再不跟你往来。你想想，要是有人背后议论你，你心里兴？”

“你没听何姑娘说会诗会的，女眷这聚会一来是多结些人以后走动，再就是带着闺女门给别人相看啊。要是咱们总不去走动，谁知姨母家中有两位表姑娘，而且都这么好看？”

蔡如讪然：“我就随说两句，又不是说她们不好……你不会背后告状吧？”

蔡如给逗乐了，捂嘴笑：“你可真有意思……说起来魏姑娘声音真，跟个男人似的，乍听她张嘴吓了我一，难怪她开不说话，滴滴一个小姑娘怎么长了副公鸭嗓。何姑娘声音倒好听，就是长得丑，两离得太宽了，嘴也大。”

严清怡悄声：“二姨母怕你在外面住不惯，特意让朝霞彩霞跟着来伺候，她俩年纪都大了，过不了两年就要放去，现下这两个十三岁，正好接上来。这是其一，其二是，你不女红，可你贴衣得有人，湖蓝袄针线活好，袄那个看着稳重，多少能提你。”

她又何尝不是？

严清怡：“我才不这傻事，枉小人。”

大姨母叹：“各人的命数，上天早就定了的。以前我闺女时，你们外祖父最疼小闺女，他都没抱过我跟二妹，却一手抱着三妹一手提笔写字。你们外祖父早就说定了舍不得她嫁，要招婿，把家里宅件都留给她。那会儿我也羡慕三妹，可现在来看……世事无常啊。”

夏天

严清怡禁不住笑，“在私底下没有长辈在，可以自在些，但是当着众位夫人太太的面儿，肯定要注意举止。就好比，五姑娘去南屋找书看，在咱们这里本没什么，如果到了张大人家中，她能那样翻东西吗？自然不会。”顿一下，又补充：“姨母也是为了咱们好，我听说有些勋贵夫人会趁机相看儿媳妇。”

大姨母笑着对蔡如：“这两个我也觉得好。”

前世生在福窝里，不愁吃不愁穿，何曾想过会有为人仆的一天，更没想过转世重生，会连饭也吃不饱。

蔡如咋，“你写了这么多，难怪没工夫衣裳。像这些抄错一个半个字的，涂了另写便是，嘛要重抄？真不嫌麻烦。”

严清怡笑一笑，“要是自己看也就罢了，是抄了送人的，应当尽心尽力。都是互相的，你待别人尽心，别人也待你尽心，你待别人宽厚，别人也待你宽厚。”侧看兰与秋都不在屋里，略略低了声音：“就像前几天，你说下人买来是活的，不能当小伺候，理虽然是这个理儿，可话不能这么说。屋里还有别人，保不齐就传到朝霞跟彩霞耳朵里，她俩听了会怎么想，奉违倒罢了，万一哪天背后给你使绊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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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如懵懵懂懂地，“没看好在哪里？”

蔡如默默思量片刻，心悦诚服地：“你说得对。” [page]

严清怡笑：“我跟你不一样，你在家里诸事不，只有二姨母给你打算，我是长，要着底下的弟弟，心惯了。我倒是羡慕你，多好啊！”

严清怡：“写得多呗，家里穷买不起纸笔，就折了柳枝在地上写，你光看到抄好的这些，还没看见废掉的呢。”说着从案面下的屉掏一大摞纸，“就是写废的。”

“那就好，”蔡如放心地笑笑，顺手拿起长案上抄好的一沓字纸，问：“你没正经读过书，怎么练来这笔好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