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去摆一次摊，其余时间就在家里绢，此外也画了几幅式样不错的裙。

许是因为肚里有了荤腥，严清怡的癸终于来了一次，持续时日却不长，仅仅三日就没了。

严清怡没心思去瞧郎中，打算先将养些日，等以后手宽裕了再说。

这天，她挑来十枝绢用包裹包着，刚走家门，便瞧见街对面有个人正四下张望。

那人材瘦削，面目冷峻，穿一靛蓝裋褐，岂不正是林栝？

严清怡惊喜加，正要声呼唤，林栝已瞧见她，大步走上前，角带着浅浅笑意，“我在找你说的月季，没看到哪家门前有月季。”

严清怡羞红了脸，“我买了两棵没养活，后来就没再买……你怎么突然回来了？”

“还是军需，”林栝简短地回答，“你要门？”

严清怡扬起手里包裹，“去卖绢。阿昊学武去了，你屋歇会儿吧。”

“不用，”林栝笑着摇，“昨儿赶着关城门之前到的，已经在会同馆歇了一夜，刚才去递了文书，这才过来找你。我陪你一去。”

兰忙把手里竹篮及两只扎给林栝，“正好，我把阿昊的棉袄接上一截，我瞧着袖又短了。”识趣地转回了屋。

京都素有“西贵东富北贫南贱”之说，阜财坊位于京都西南角，便属于“贱”的区域。

好倒是，这里的规矩不如城附近严苛，周边女基本没有帷帽或者面纱的，都是着脸，而且男人跟女一同行走也不会着人目。

严清怡引着林栝走到集市，寻了个还算凉的地方，铺开摊。严清怡坐在摊前，林栝怕扰了她的生意，便在她斜后方隔着约莫半丈的距离坐下了。

有了林栝在，严清怡心思完全不在摆摊上，侧了问：“你怎么不早写封信回来，我好再给你件冬衣，去年那件小不小？”

“不小，还能穿，”林栝笑答，“事先我也不知，赵指挥使说我去年办差还算不错，临时指派我今年再来。我想写信还不如我脚程快，就没写。”黑亮的双眸凝在严清怡脸庞上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瘦了些。”

严清怡顿时红了脸。

在严清怡摊位的斜对面，有家叫“迎宾馆”的酒楼。酒楼门前一棵大的梧桐树，上面绽开了粉紫的朵，有淡淡甜香鼻。

因为梧桐树的遮掩，没有人会留意在酒楼二楼，雕着繁复缠枝梅的窗棂后面，有两人正静静地瞧着街对面。

七爷穿着玉带白的长衫，手里攥把象牙骨折扇，面沉如。

有寒意丝丝缕缕地从他颀长而瘦削的上发散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