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大恩我会铭记在心。”

钱氏笑：“什么恩不恩？我就是嫌在家里闷得慌，想法来松散松散。再者难得阿欣跟你投缘，把家里亲生的妹都比下去了，我再没见她对别人这么上心过。还有阿薰，我就托个大，以后别夫人夫人地叫，就叫伯母好了。”

严清怡从善如，唤了声，“是，伯母。”

因为家中仄，钱氏等人便未留饭，稍坐了坐就离开，倒是秦四娘，特地回家给严清怡了顿丰盛的午饭，算是庆贺她的生辰。

夏之后，因天气炎，一些手宽松的人家不耐烦在家里生火饭，正好风楼的饭菜味好，且价格公，所以经常有人叫两个菜拿回家吃，风楼的生意越发好了。

秦四娘又雇了个大厨掌勺仍是忙得不可开，严清怡得空的时候便去帮忙。

这天风楼来了一帮走行商的客人，说起宁夏战事，固原镇有个姓林的百率兵重创了鞑阿鲁台落，击杀近百名鞑，单是鞑耳朵就割了一麻袋。

照万晋的奖赏制度，百如果在一场战事中率兵杀敌三十人，千率队杀敌百人便可升爵一级。

李实听得心澎拜，不迭声地追问：“那姓林的百叫什么，是不是林栝？”

客商笑：“这个就不知了，我们也是听说的，没打听那么清楚。说你们在天脚下应该消息最灵通，但凡军功都是报到京都里来。”

李实觉得有理，可他在京都却是半门路都没有，连兵的大门都不去，当天下午等风楼关门，就撺掇薛青昊找秦虎他们打听。

没两天，秦虎打听到了消息。

割掉八十七只鞑耳朵的是姓陈和姓路的百联合所为，林栝虽然杀敌不足二十人，但他们查勘敌情有功，林栝升为千，其麾下两个总旗都升为百，其余杀敌者每人奖赏五十两纹银，不曾杀敌者奖赏二十两纹银。

薛青昊还特意打听了，千是正五品官员，能着十个百，共一千一百二十人。

李实“啪”拍下大，“娘的，林栝还真行，还真当上官了。这会儿再看看谁敢欺负咱们！”

待到七月中旬，京都陆陆续续有消息传来，因边关大捷，圣上特召立功将领班师领赏，且准许他们佩武京。

意思是，立得大功的将士可以穿着甲胄京接受圣上封赏。

也就是说，林栝要回来了。

消息一，严清怡倒还沉得住气，李实跟薛青昊却坐不住了，估算好时间之后，天天跨越大半个京都往安定门那边溜达。

万晋朝惯例，朝廷大军征从德胜门发，取意“旗开得胜”，而班师回朝则从安定门京，意味着“天下安定”。

这天，李实终于打听到，从宁夏回来的军士已经驻扎在京郊十里，只待转天辰正时分整队城，然后在承天门外朝见圣上。

翌日，严清怡几人早早起来，到东长安街占了个靠前的位置，翘首企盼着。

时间缓慢得像是河底淌的沙，半天不见军队到来，百姓却是越集越多，目光所及之，乌压压得全是人，临街酒楼的窗旁边也围满了看闹的人。

越是着急越觉得时间慢，而太渐渐升得了，晒得严清怡脑胀，只觉得前心后背都是汗，漉漉地难受。

终于，远传来排山倒海的呼声，街上立刻沸腾起来。

严清怡忙踮起脚尖伸长了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