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栝无语，再不打算解释，默默地站起，“你好生养病，我后天启程去辽东，要准备一下。”

赵家这些蒜的事情，林栝只字未提。

严清怡又：“如今你住着七爷的，吃着七爷的，你有什么资格指摘他好或者不好？七爷教训你，是因为他有这个本事，你倒是说说看，那天他考问你的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

听起来好像有那么理。

林栝心里有少许黯然。

林栝垂眸，“我怕手脚不利索洒了药，让丫鬟伺候她。”说完大步离开。

严清怡无言以对。

“阿清……”赵太太有些不满地说：“你这是何苦来，早吃药养好也可以跟着阿栝去，现在你这般病恹恹的，他就是有心带你也带不了。”

赵太太正端了药碗来，恰听到两人对话，赔笑：“阿栝陪阿清把药喝了，现在天已晚，等明天再收拾也不迟。”

严清怡斥：“林大哥是有家室的人，你想让我当姨娘，给他娘端茶倒捶肩，还是在他娘跟前立规矩？”

“在家里已经别了，没必要再来跟着受冻，”林栝简单地解释一句，转换话题，“你先前说的还作不作数，等过两年，到辽东找我？”

严清怡蓦地沉了脸，“这话是你能说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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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不过数息，林栝便释然，朗地笑：“却之不恭受之有愧，谢的话就不多说了，有事的时候给我写信。众位兄弟请了，我们这便启程。”朝着众人行个罗圈揖，利落地翻上，与另外五人一绝尘而去。

薛青昊低不语。

熬了一个多时辰才熬好的药溅得满地都是。

可心里仍旧是发冷，沉着脸：“阿昊，如果我有选择，我肯定不会住在这里。可是我有吗？荷包巷的宅一个月三两多的租钱，我从哪里赚来，单单几朵绢连吃穿都赚不来。还有，荣盛车行是七爷的本钱，秦虎秦师傅是七爷的人，那位章先生是看在七爷的面上教你读书……如果不是七爷，你现在仍然在顺天府牢狱里等着过堂。”

薛青昊油然升起一豪迈之情，只看着远人影渐小，才转回府。 [page]

“你为什么要给她待？”赵惠清张打断他的话，“你们是不是了见不得人的事儿，所以才觉得亏欠她？”

赵惠清呜呜咽咽地说：“他已经被狐狸迷了心窍，又哪里还想得起我？”

七爷是允过她要明媒正娶，可如今一应礼节俱都没有，不怪薛青昊会如此想。

“为什么不能说？”薛青昊赌气，“我就是觉得七爷不如林大哥好。”

“娘，你看看他，就这么狠心对我，我还活着什么，倒不如死了好，让他后悔一辈。”赵惠清气恼不已，也不顾得，抬手将药碗打翻在地上。

得内宅，将告别时候的情形说给严清怡听，“……我觉得不太对劲儿，以前林大哥回宁夏，都给他带很多吃的穿的，可这次林大哥只带了个小小的包裹，若不是给他送了件坎肩，他可能连过冬的衣裳都没有。”

严清怡怔一下，面平静地说：“林大哥的家事，他自会理，用得着你跟着心？这一路沿途都有驿站，到哪里不能吃东西，冬天吃冷发凉，到驿站喝乎汤多好。”

“当然作数！”薛青昊重重，把短匕给他，又递过手里拎的包裹，“里面是个兔护耳，我说辽东比宁夏更冷，在外站久了能把耳朵冻掉，就让人了这个。还有件灰鼠的坎肩，是在成衣铺买的，穿着能护住前心后背，而且不耽搁拉弓箭，非常方便。”

过这番话，心那丝怜悯顿时烟消云散。索拉一把椅，在她床坐下，很郑重地说：“惠清，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，跟旁人没有关系。那天我之所以去见她，是要给她个待，毕竟是我亏欠了她……”

薛青昊梗着脖：“林大哥肯定不会这么的，再说了，便是跟七爷好，难就能个正娘？”

严清怡愣住，忽地抬手一掌打在薛青昊脸上。

薛青昊并不觉得疼，却是觉得委屈，不服气地说：“我又没说错，为什么打我？”

以前严清怡都是亲手给他制衣衫的，现在却是到外面成衣铺去买。

可薛青昊仍是觉得疑惑，嘴里嘟哝着，“林大哥又提到让我过两年去找他……他已经记起以前的事了，还是跟林大哥好吧。我觉得七爷整天在上板着个脸，稍有不如意就劈盖脸训一顿，而且弱不禁风的，走到哪里都捧着手炉，哪里比得过林大哥好？”

倒是薛青昊前去送行时，只看到十几个兵士不曾看到赵家人，多嘴问了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