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青昊嗫嚅不能成语，“我忘了是哪两句？”

严清怡轻声：“你看，连什么话都不知，倒是学会挑剔别人了。我告诉你，是《论语》里仁的富贵篇，赶明儿你问问章先生如何解，等想得透了，写来呈给七爷看，这才是你该有的态度……你崇拜林大哥，林大哥拳脚功夫的确好，可他以前也是正经读过书的，如果不学武，没准也能考个秀才举人回来，你行吗？你可以不讨好七爷，但是你必须得敬着他！”

薛青昊咬着牙，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答应着，“我知了。”

严清怡面稍霁，“七爷之所以挑中章先生给你授课，可不止是看他学问好，更重要的是他为人通达，你好生跟他学。”

薛青昊，告辞离开。

严清怡却是好一阵儿不得安心，既是担心七爷所许终成空话，又担心薛青昊不能成，索提笔抄了两遍《心经》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
了腊月，就开始准备过年。

赵太太要给赵霆收拾行装，要照顾赵惠清，还得打往各送的年节礼，忙得不可开。

所幸赵家在京都结识的人不多，只七八家，每家中规中矩地备上八样礼也算是顾全了礼数。

而赵霆不等腊八就带着百二十名士兵启程赴任。

赵太太本以为会松一气，谁知赵惠清却越发难伺候。

开始，她抱怨林栝忘恩负义不顾夫妻情意，后来则抱怨到赵霆上，说赵霆没帮上忙不说，反而巧成拙，还不住嘴地唠叨赵霆打她那一掌。

若不是那一下，她何至于掉了孩，把拴住林栝的线也断了。

赵太太起先还劝几句，后来就听不过去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快消停吧，说来说去好像都是你的理儿，别人都对不起你。你跟阿栝的事情我劝过你多少次，你非不听，就是得闹腾，我也不说了。可你爹呢，就是因为你，你爹才得罪了七爷被派到云南去。他在宁夏足足三十年才爬到这个位置，这次又立得大功，本以为能更一步，谁知明升暗贬，不知三年能不能回得来。”

赵惠清立刻翻了脸，吩咐丫鬟收拾东西要回桃园胡同。

赵太太已经有受不了她，正好腾工夫在家里除除尘，并不十分相劝，吩咐车把她送了回去。

桃园胡同三间正房有十几天没住人了，屋里冷。

赵惠清刚去就觉得从内往外泛凉气，又觉得屋里憋闷不透气，连忙吩咐秀枝生火烧炕，吩咐秀叶支药炉煎药，又让桌掸椅清扫灰尘，又得把被褥拿去晾晒。

她边就秀枝跟秀叶这两个贴丫鬟，外加厨房饭的吴嫂和看门的吴大叔，个个被支使得团团转。

等天暗下来，吴嫂才想起没买菜，家里只有她两平常吃的萝卜白菜。

没办法，只得把白菜清炒了又炖了个没滋没味的萝卜汤。

赵惠清本吃不下，半夜三更饿醒了，吵着让吴嫂起来摊了张饼，这才算是填饱了肚。

小产虽然不比正经生孩，却是极伤，总得坐上半个多月的小月才能休养好。

赵惠清经过这番折腾，第二天就觉得有些沉，似乎是着了凉。赵惠清隐隐有些后悔不该贸然搬回来住，可又是好，撑着不肯告诉赵太太。

过得几天，觉得愈发沉重，竟是病倒在床上不能起。

秀枝忙叫吴大叔请郎中，可临近年关，有的医馆已经闭门歇业，有的则不愿意诊怕染了病，吴大叔跑了半天才请回来一个郎中。

郎中把过脉，提笔开了个祛风散寒的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