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选择的机会，条件不允许。

她也有件事想：雇他到底，再少给钱。

既然他想讹她钱。

在听到瞿蔺用来唬人的那句“丢掉”时，她这个念一当先跑疯了。

他自诩德不尚，她也没有很善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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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认同行用时不过一秒，真的上路却又耽搁了些时间。

姜湖行李本不多，有分在老唐的建议下先留在餐馆的房间里，等她回程折返到勒革时再来取走。

她只拎着小巧的行李袋了房间，下到餐馆一楼。

大厅里没什么人，alma靠在餐馆的收银柜台外，正望着通往后院的那扇门。

姜湖跟随alma的视线看过去，老唐、瞿蔺和那个叫唐云的小姑娘都在院里。

另外还多了一个介于瞿蔺和老唐之间的年轻男人，是个姜湖不曾见过的陌生男人。

听到声音，alma回看了姜湖一，向她说明情况：“瞿蔺的一个朋友，过来看云云。”

姜湖视线没有收回来，她见那个陌生男正抱着唐云，抱得小心翼翼。

姜湖不是好奇心重的人，但此刻她想问：“老唐为什么会收养云云？”

她已经通过唐云的名字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
alma冲姜湖招手：“你过来些，我讲给你听。”

姜湖已经习惯了alma的怪调中文。

alma的这次情解惑，姜湖没有排斥，她往alma前靠了过去。

alma随即开始了长篇叙事：“云云的父亲是这儿的老员工，成家后就不在这里了，南下了。后来战争开打，给炸没了。云云之前在福利收容所，这机构在当地的儿童医院里。去年有波轰炸冲的就是儿童医院去的，够没人，埋了不少小孩在废墟里面。瞿蔺和他的这个朋友，是国际志愿救援组织的人，把云云从废墟里挖来的。云云有东亚血统，又会中文，瞿蔺留心了下，后来老唐发现是熟人的孩，就决定以后养她。”

alma话说到这里，语调里已经带上无数唏嘘和慨：“瞿蔺朋友上次来看云云时跟我聊，说他们去挖废墟时前的场景很惨烈。挖了一个又一个小时，挖来一个又一个人。那些人抱来时还是的、的，他们总觉得那些人还会呼、还能说话，但好多已经是尸，没声息了。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长大，也没有办法继续长大了，年龄永远停在那里。挖太多尸，他们失望了太多次。挖到最后，等他们挖活人来的时候，一下就了。他抱着云云，瞿蔺抱着另一个生刚三十几天的女婴，觉像是抱着的是自己的孩一样。两个孩被埋在废墟里太久，从废墟里来的时候声音弱的几乎没有了。可听到她们还能声，他们一群男人抱着两个女孩，突然就哭得不能自已。”

“瞿蔺哭”，alma摇，“我能想象，他是个特别心的人，看不来吧”。

她也遗憾：“这两个孩虽然活下来了，但都成了孤儿，云云还变得不健全。”

“可怕吧？”alma最后问姜湖，“小时候我脑里的战争是第二次世界大战，是历史，觉得跟我不会有什么关系。谁知战争是未来，是现在，还可能是以后。如果老唐回你们中国去，我就赖着他跟着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