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那句“我们很”是同样的语气，脆利落，不见迟疑。

杨栩栩：“……”

短暂的失语过后，杨栩栩又笑了下，眉弯后，笑拂面风，轻柔和煦。

只是笑到最后，她不知想到什么，笑骤然停了下来，笑意僵在她脸上。

她问姜湖：“听瞿蔺说过我们吗？”

姜湖：“一。”

杨栩栩问：“石的病？”她叫莫石南石。

姜湖应：“是。”

杨栩栩自嘲：“我是昨晚才听说，还不如瞿蔺。石这一，我不喜。”

姜湖：“理解。”

杨栩栩又嗯了声：“他是觉得我平时泪低，怕我不接受。”

“我肯定不接受，我的确没有办法接受。可不接受，也不能掩耳盗铃，就不去面对了。我如果崩溃，他就完了。人生病后，意志力很重要，这个常识我知。以后他肯定要改行了，先专职一段时间的病人。至于瞿蔺……你刚才看过的杜工有很多好，但也有一不好。”

姜湖等她说下去。

杨栩栩告诉姜湖：“石不是他的直系，但瞿蔺是。瞿蔺走后在杜工去世的时候回来过。那年杜工亲留了些遗愿，翻来覆去无非是关于那几座反应堆。石他们几个人都重情，杜工的话搁在那里，是枷锁。你像瞿蔺，当年那位消防员的牺牲，给他很大动，但他递上去的说是离职报告，其实不是。杜工死后，那更是废纸一般。这辈他们都放不下那几个东西。前些年每次国际上有相关的事故发生，我都在想，要不要劝石换工作。可我没劝都能想到，结果会是他反过来劝我。他会说，不是他，也得是别人，能源张，生产需要，总要有人这个行业，事故几率少，比奔波在一线的警察叔叔安全的多。我把这一在我脑海里过一遍，就决定算了，暂时不劝了，一等就是这么多年。但是每条跟相关的新闻微博底下，我都是在评论里定的反的网友之一。”

说到最后，杨栩栩自己都笑了，笑里掺着苦，不尽，言不明。

姜湖眸也澹漠下去，末了说了两个字：“够傻。”

三个都是。

莫石南，杨栩栩和瞿蔺。

杨栩栩附和：“是蠢，可也好。”

她指两个人，莫石南和瞿蔺。

是好，让人髓知味，让人过目不忘，不想辜负。

姜湖：“所以虽然难，但你没后悔。”

杨栩栩：“因为没有用啊。”

言语的苍白姜湖又一次切知，说什么都觉得像画蛇添足：“有你，他会撑到底。”

杨栩栩：“谢谢你。”

她又说：“其实差一，昨晚我们就谈崩了，是我用一个守了多年的秘密，换他死心塌地听我的。”

姜湖耐心着听。

杨栩栩重新迈步，往下走：“我们结婚这几年，一直到现在，他都以为，要归功于他当年追我。他不知，在他拦我路告白之前，他收到的几封情书是我求人替我抄的，就为了字迹不被人认来。他还以为是替我抄的那个女生送的。我小时候比现在更内向一些。”

她也回看姜湖：“心里憋了多话，想说一说，初次见面说这么多，你不要觉得奇怪。石信任瞿蔺，昨晚瞿蔺劝他，我也激。这话对着瞿蔺说不来，你就替他收下吧。”

前山路蜿蜒，背后苍松滴翠，边一位好姑娘讲她一段埋的好往事，理应得一个好结局。

姜湖替瞿蔺收下。

两人继续下山，又走了一段路，杨栩栩问：“你会嫁给他吗？嫁给瞿蔺。”

姜湖目光搁置在嶙峋山石上，冷静严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