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了三秒，茯苓阿姨说：“不装了。姜湖，我为你来的。”

天亮后，他们一起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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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追问：“晚饭吃了吗？” [page]

茯苓阿姨说：“因为你，所以他怕你难过也难过得后知后觉，而他那时候已经没有办法给你泪。”

似是有大事要发生，除了要去学校的弟弟外，神情都很严肃。

我于是爬起来走过去，趴在他脚边。

那个晚上，我看着他在一张张手帐上填满他那手小楷，又将它们放碎纸机里销毁。

茯苓阿姨不知想起什么，定住不动了，也不倒了，而是回到妈妈旁坐稳：“飞机餐，吃了。”

茯苓阿姨：“我知了。他下午给我发了封邮件，又给我打了个电话，他请我来的。”

他低看我，还嫌弃我：“一把年纪了，粘人这病也不改改。”

一直到夜里九半，天黑了，妈妈披着月只回家，弟弟和爸爸都没有回来。

妈妈于是摁开落地灯，瞅了我一，可能是我脸上写着饿，她起替我倒狗粮。

门后，茯苓阿姨又问：“我儿呢？”

他略微无奈，抱着我起，离开客厅，去了二楼的书房。

我同样靠过去，用尾扫妈妈的。

妈妈闻言轻呵：“他还没走，就怕我想不开什么。这一关要真是过不去了，难不成还请你来我家陪我住，朝夕相对吗？”

两人坐下来，茯苓阿姨顺手把所有的灯都给摁开，我也跑到她们对面去趴着。

茯苓阿

妈妈沉默了。

妈妈有片刻怔愣。

妈妈去开门，门外是风尘仆仆的茯苓阿姨。

那天午夜，老来浅眠的我睡到一半听到脚步声，于是睁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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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回来。我这条笨狗突然很想他，我想问问妈妈他在哪里，可是我没有办法开说话。

茯苓阿姨：“……”

茯苓阿姨：“我现在当甩手掌柜，又不接桉，还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，一段时间没见了，还不许我过来熘达下？”

妈妈：“白天在几家医院重检，一直到住去，我几乎一直和他在一起，没见他联系谁，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***

妈妈：“搁我妈那儿。”

我还没开动，门铃响了。

妈妈：“你把他的打算都给我，不怕他跟你急？”

是爸爸从卧室里轻手轻脚地来，坐到客厅中。

***

我知人用来祈愿的事，都是有风险的事。

他没开灯，就那么坐着，坐了好久都没有动。

我只能站起来，走过去蹲在妈妈脚边，像我无数次过的那样。

茯苓阿姨：“是下午没错。只要想，只要有心，总能逮到空档。他请我来，在他不在的时候，陪陪你，和你说说话。替你开车，免得你路上多想分心搞事儿。”

又没了声儿。

和爸爸一样，妈妈门后也没开灯，一个人在沙发上，和昨夜爸爸过的位置几乎一样。

而后他开始写邮件，发给茯苓阿姨和朱古叔叔，他们是妈妈最信得过的朋友，如今都和我们不在一座城市里。他设了定时发送，时间在明天下午。

他用了“也”这个字。

坐下来，都安静，茯苓阿姨很快坐不住了，又站起来：“我倒杯，嗓。”

我想起不久前爸爸对我说：“可惜你也老了，也陪不了她太久了。”

这些年来，我陪爸爸妈妈祈福过，有时候妈妈的愿望会声儿说，我知她总是求爸爸安康。

邮件写完了，离天明尚早，爸爸又把我抱到楼下，放我回我的小床，而后他回了卧室，赶在妈妈醒来之前躺去。

茯苓阿姨：“实话告诉你，他有这打算。如果真有那一天，你最难的那段日，让我们来陪你住段时间，走去。”

我这条老狗听了这么多，已经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事。

我脸厚，被嫌弃了也爬上沙发，又一步爬到他上趴着，实这个粘人。

妈妈有些意外：“怎么这会儿过来？”夜了还从外地空降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