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着桌沿，垂得几乎要挨到大。足足五分钟过后，才觉得那令人窒息的呕和反胃正在渐渐消退。

恍惚间电音又在耳边滴滴嘟嘟地响着什么，唐沢裕缓过神，这才听清了它的话。

73急急：【回忆是系统检测到条件满足，突然解锁的，我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宿主需不需要健康扫描？我给你开！】

唐沢裕：【不用。】

73：【还是开一下吧……检测到心率过快，血压升，双耳突聋，瞳孔收缩，是突发『』心梗的预兆，请问宿主需不需要上联系校医？】

唐沢裕语调忽然一：“我说过了不用！”

电音陡然一停，唐沢裕牙关咬，静静维持着这个姿势。

失忆之后的他都记得原版漫画的剧情，没理失忆之前的他不记得。

73一直将系统的任务列表，理解为对自己所已完成的事件的记录。

笑容灿烂的合影，已完成的救济任务。

……

唐沢裕闭着，直到那一阵眩和心悸过去，才翻了一个，后靠在椅背上。

片刻后，又轻轻补充一句：“……我想休息一下。”

漫天浮尘便在此刻安静下来。

*

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，薄薄的几页档案，唐沢裕翻来覆去，看了很久。

脆弱的纸张在时间的氧化下，边缘变脆，纸页也开始发黄发，唐沢裕小心地把它们放平在桌面上。

他一直坐在桌前，直到几乎要把上面的所有字迹，一笔一画，全都嚼碎了刻脑海。

只是已经见过的内容，无论重复几遍，也不会再让他想起更多了。

短暂的回溯后，系统再也没提示有新的片段解锁。

看来以后，他还得有意识寻找其他渠。

刚刚从记忆的片段里返回，唐沢裕先是歇斯底里地咳了很久，随后心情的压抑，又上变换为被系统隐瞒的怒不可遏。

【可我是真的不知回忆也是能解锁的啊……】

如果电音有表情的话，73恐怕沮丧得都能快哭来，为了说服唐沢裕相信自己的话，它甚至破天荒地『』了最为隐秘的系统后台。

电音所言不假：灰『』的不可『』作界面，连黯淡的字都被黑的赛克覆盖着。

【这里面有什么，连我也没有权限查询，】73说，【解锁的条件发的太突然了，哪怕延迟两秒，我都来得及扫描里面的内容是什么。】

而唐沢裕默然不语。

他逐渐意识到：与其称73为系统，倒不如说它是“系统”的一分；前闪烁着金属微光的半透明电页面，运转在一固有且稳定的逻辑算法之下。

至于灰『』的页面背后隐藏的到底是什么，73和他一样，对此一无所知。

那么系统又是从哪里来的？

为什么他会失忆？为什么失去的记忆能被系统解锁？

发的条件是什么？

以及，在所有的疑问里，最重要的一个。

——为什么回忆里的他，能够控制自己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