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回来以后，虞昭跪在虞陆灵前就没有起来过，来不及易装，丧了母还穿着藕粉的衣服，太不像话。德娘将东西准备好了，过来放下知会：“请小动，换上素衣吧。”

好慈悲啊，虞昭在心中冷讽。稍稍侧开，躲开他的手，无声抗拒他主动认错的举动。

那嬷嬷惶恐跪下低，连声答应着：“谨遵陛下旨意，婢明白了。”

规矩，这个束缚了虞陆一生的东西，她才摆脱了多久啊，又到她女儿了。虞昭充耳不闻，摘下钗环，一缕发散下。

祖孙二人，一人丧女，一人丧母，承受着同样的悲痛，同受，互相依偎在一起以沉默安。

虞昭木衲转，摸了摸面前的白衣服，泪滴在上，染了也看不见，当真是该大悲之时穿着的。

楚凯遣下了所有人，这才走近，至虞昭边蹲下，亲自上手为她拆了上的发簪，一边轻声：“我允你留下送灵之后，咱们再回去。”

虞昭颤着抬手想要将上钗环取下，却被楚凯派来盯着的嬷嬷提醒：“郡主好事将近，守灵已是坏了规矩，切莫再沾染何晦气之，孝服不穿也罢。”i/i

三更月明晃晃，驱散了白日的闷，可笼罩在南荣府的悲哀，怎么也散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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绕是已经死人了，前厅之中，该商议的事依旧未停，莲叶跪在一旁烧着纸钱，也不知是否因太难过丧了理智，她失了寻常时候的理，抹着泪，低声骂：“才将夫人迫而亡，就要盘算着怎么要了小去。当真不是寻常人来的事。”i/i

悲伤至极，南荣夫人哭得双红，无心论长幼了，同虞昭一同跪坐在虞陆的床前，搂着虞昭像是搂着最后一支撑下去的希望，不敢放开。

虞昭背对楚凯不动，南荣夫人颤巍巍起转过来要行礼，被楚凯叫住了：“夫人回去歇息吧，朕陪着和宁就好，您与将军年迈，恐受不住长夜煎熬。”

确实，楚凯不是寻常人，他是天。天犯法与庶民同罪，这句话从来不过是冠冕堂皇拿来唬世人为他效忠的。天犯法，压就不会让世人知晓。他想要的，也绝不会因犯了错而退让半分。

“好，祖母听你的，和宁放心啊……”南荣夫人又难蹲下，为虞昭了泪，他受的打击太大。神情麻木，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，又勉了示意虞昭安心，再站不起来，被侍女半托半扶带下去了。

那嬷嬷见此，还不知死活要再劝，就听外面楚凯的声音传来：“于她，不是今日还是以后。无需何规矩。”

当即便印证了此话是真，南荣夫人站起踉跄了两下，差没掌住倒下，旁边侍女连忙扶住才让她勉站定。虞昭终于开说话，哑着声音劝：“祖母快回去歇息吧，不若你再累病了，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撑不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