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壑盯着山上，沉声：“没去看。那就是一群狼，放来不但不会激我们，还会咬人的；须得先饿几天，让他们尝尝陷绝境的滋味，再放，只怕就会激上苍赐给他们的生还机会了。再说，我们人手也不够，放来谁？朱雀王和霍将军回来了，就有人了。”

他在山上就看见李菡瑶了，虽着男装，分明是一女，面容虽稚，举止和气度却十分从容；她与王壑并肩而立，王壑对她似乎也很不一般。

树林内忽然钻一行人来，打的是几个玄武军，中间是穿火红朱雀王袍的朱雀王，还有赵晞赵宁儿；再后面是玉麒麟霍非；与霍非并行的是位穿龙袍的中年男，双手被反捆在背后，由霍非亲自押解，后面还有禁军断后，不时推他一把，推得他趔趔趄趄。在这情形下，那代表无上威严的龙袍穿在他上不但不显威严，反让人觉得十分可笑，还不如朱雀王英姿发。

朱雀王又问王壑：“可有消息？”

朱雀王脸上也现喜悦的笑容，却并没接他的话，只，问：“玄武王可有消息？”

这怜悯只维持了一刹那，他是不会猫哭耗假慈悲的，很快便调转心神，关注其他。

他目光炯炯地盯着王壑，意会到这少年的险恶用心，可是他不能不在意，撇开几十万安国将士不提，“安皇后”三个字足以令他担忧、心神恍惚了。

王壑躬：“晚辈见过王爷。恭喜王爷凯旋归来！”

安皇神不善地瞪着王壑。

他之前还只是形容狼狈，现在则是神恍惚，看上去，骤然间老了几岁的样。

李菡瑶轻轻。

李菡瑶本没关注他们不见硝烟的手，她第一时间去看霍非，想知他采来雪莲没有；霍非也第一时间看向她，想知田园可还撑着等他回来。

李菡瑶便知这是安皇了。

安皇淡笑，不置可否。

王壑：“晚辈已经派人去接应了。”

这个赌约还是关于王壑的。

安军，你一直没理会他们，也没去看看？”

王壑：“暂无消息，不过王爷放心，姑父定会平安。安皇后和几十万安军还被困在玄武关内呢，秦鹏不能不。他已经递了降书，并遣使来议和。”

似乎他和安皇赌了什么。

王壑淡淡笑着。

皇后现在怎么样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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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皇果然被打击到了。

王壑急忙率众迎上前。

朱雀王蓦然睁大睛，接着“哈哈”大笑，伸手拍着王壑肩膀：“你小……好！很好！本王没看错你！安皇，你可还有话说？你儿投降了！”

朱雀王痛快地大笑了一场，瞥见安皇这样，中竟怜悯来。他对安皇的心情是能够同受的。英雄末路，指的就是安皇下这境况。若真在战场上战死，还悲壮些，还能维持尊严；可现在却生死两难。

朱雀王听后，转脸瞅了安皇一，很是意味长。

比如，李菡瑶。

尽他因为父母的缘故极恨安皇，但是像他们这份的人，恨一个人，绝不可气急败坏地、尖刻怨毒地咒骂，那不但不能打击对方，反使对方得意，觉得自己控制、影响了你，虽败犹荣，所以，他刚才本就没看安皇，只从角余光扫了一，却告诉朱雀王秦鹏投降的消息，以此来打击安皇的心防。他以为，这是对安皇最有效的攻击。

现在，他赌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