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都是活法。现在，我为你燃了这蜡烛。”

关之霖怦然心动，喃喃说：“你像是在讲台词一样。”

“我觉得人生像戏，那我说的每一句话，就是我的台词。”

“你的人生……是什么样的？”

“心积虑，尔虞我诈，是心非，退有据。有财富在片刻间只像数字一样变动的刺激，有想法在广阔的空间和时间里改变世界的惬意，也有需要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的疲惫和孤独。所以我在黑暗中伺机而动，在光明里肆意狂。”陶知命微笑着说，“我觉得，是很有趣的人生。”

“……我从来没有认识哪个有钱人，像你一样，说话像念诗。”

“那我就是念诗之王。”陶知命哈哈笑，“其实什么实质内容都没说，你这么慨什么？”

“是啊，什么实质内容都没说。”关之霖也笑起来，“但我听得很开心。”

“那就行了。”陶知命和她碰了碰杯，“虽然今天是我惹哭你的，但现在又逗笑你了，所以扯平了。”

“没有扯平，你欠我的。”关之霖在烛火中幽幽地看着他，“这就是你的本事吧？你让我以后再遇到别的男人的话，总会在心里跟你比了。”

“那不能怪我，那是你的问题。你要自己找人来跟我比的话，这叫自找苦吃。”陶知命笑回答，“老天爷是公平的，他让我在其他方面都这么，就得给我制造一个缺。”

“你的缺，就是心吗？”

“是啊，就这个缺。”

“但是会谢的，到时候结的果，很苦怎么办？”

陶知命慨然站起来，灭蜡烛之后打开了灯，“到时候我就死了，那么多？”

关之霖怅然若失，像是怪他破坏好的氛围，又像是鄙视他的话，咬牙切齿地说：“也就是说你到死都会心喽？”

陶知命嘿嘿一笑：“我哪知将来的事？我又不信佛，为了将来然后现在这也戒那也戒。叫八戒的可能什么都想沾，叫悟空的还有八十一难呢。我叫知命，当然是现在知自己想什么要什么，才叫知命。”

他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，夜风却依旧将它得一晃一晃。

将房间里的老式留声机打开，陶知命走回关之霖面前，第一次向她伸手，脸上带着随意的笑容。

关之霖中闪过一丝迷惑，却自然而然地将手搁在了他的手心。

随后，腰上受到他掌心的温度。

陶知命带着她随着旋律轻缓地挪动起脚步，在她耳边轻声问：“阿姨，老歌是不是很合胃？”

关之霖怅惋地叹了一气，缓缓将搁在了他肩膀上，幽然说：“是啊。”

所以老天爷真的是公平的，给了她这样的貌，也给她安排了这样的人生。

不，他说得对，想什么就要去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