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既然是会长，那么就算是财团那些真正的大东，也要在形式上尊重他。

因此，就算各大董事陆续到来了，他却一直架着双手搁在嘴前，心事重重地并没有起。

“……崛川桑，伊藤忠桑和您说话呢。”

听到一个董事的提醒，崛川信彦只是抬看了伊藤忠幸兵卫一，然后就淡然回答：“有什么话，等全到齐了，在会上说吧！”

“你！”伊藤忠幸兵卫很不，但会议室里的人越来越多，他只能忍着下了怒气。

自己说话，他居然没听到，还需要别人提醒？

被提醒了，竟这样怠慢？

崛川信彦背对着会议室墙上偌大的第一劝业银行logo，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。

木仁八坐在一侧看着这模样，心里不安起来。

虽然要加速，但照现在事态的发展，也万万没有到可以摊牌的时候啊！崛川信彦这样的姿态，到底是要什么？

木仁八只是“亲信”，毕竟不是他肚里的蛔虫。

而经历了福本雄的当面被抓之后，崛川信彦有没有起疑，木仁八是心里真的没底。

在那之前的每一天，很难过；在那之后，每一天就更加难过了。

木仁八是真的去染过一次发，真的。

会议室里的人越来越多，不够分量坐在椭圆长桌旁的，就只能背脊直地坐在靠墙的座位上列席。

对于会议室里的议论纷纷，每个人都觉得很自然。

市已经一副没救了的样，似乎不跌破1万不会罢休。

不动产市场是真的开始跌了，过去几年涨得有多猛，现在跌得就有多猛，今年内怕不是要跌掉20%多？

除此之外，最近的鹤唳风声已经不是秘密。能坐到这间会议室里的，都是大佬，各有信息渠。

山组和稻川会的战争、大藏省和霓虹银行联合的秘密调查组……山雨来风满楼，后面何去何从，绝大多数人都于经济猛涨骤然下跌后的茫然之中。

这样的气氛里，崛川信彦一直在思考。

就像这段时间以来的每个夜晚一样，他一遍遍地在脑海中推演着可能。

越是推演，就越绝望。

他甚至不再确定，陶大郎那家伙当着自己的面来那么一的真实目的是什么。

然而这次崛川信彦没办法赌，输了的话，就会彻底一无所有。

他甚至没有很好的办法去试探，因为只要一试探，那就只有两个后果：要么他没别的用意，就是如他所说，让他们看到诚意，并且现在也是合适的机会达成自己的目标；要么他确实像自己怀疑的那样，算计着自己，那么试探就是暴。

不仅暴了，还传达了自己弱和考虑不周的一面，彻底没有了谈判筹码。

至于赌……赌他真的是在算计自己，像他之前过的那样抖那天晚上聚会的事营造一个大新闻，后果会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