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既然是梦境，就该有醒来的时候，为何？为何他还在，莫不是他现在还未真正苏醒？

沈长思的手抬不起来，没有其他的途径以证明现在自己究竟是否依然于梦境当中，他只能用力地闭上，又再次使劲地睁开——

素白的墙面，素白的帘，素白的床，没有任何的变化。

沈如筠见沈长思眨得这么用力，以为孙着急了，老爷放轻语调，安沈长思：“没事的，没事的。等你稍微恢复力气，就能有力气说话了，别着急，啊。”

沈长思本无心听这个陌生老说了什么，他再一次闭上。睁开，还是原先的景象。

沈长思掩去心中的惊涛骇浪，决定以不变，应万变。

…

护士从同事那里借了消毒过后的一包巾，回到监护室。

见到病床上已经醒来的沈长思，脚步轻快地走至病床前，开心又温柔地问：“沈少，醒了？现在觉怎么样啊？能说得了话么？”

沈如筠替孙回答：“还不能。不过长思刚刚朝我眨了，告诉他现在暂时还说不了话。”

护士兴地：“那说明现在沈少今天回复得很好呢。他现在对外界是有知的，意识也是清醒的，就是可能还不太有力气，暂时说不了话。”

沈如筠笑着，“是这样，我也是这样跟他说的。让他别着急着说话，现在好好养才最重要。”

“您说得对！”

护士笑着，弯下腰打算替沈长思拭手心。

长思从清醒后，除了那极冷的一瞥，再未瞧过他，这让裴慕之心底前所未有的不安。他听护士提过，长思这段时间总是昏昏沉沉，偶尔也有醒来的时候。是因为长思几次醒来，跟他过来探望的时间都错开了，长思没有看见他，所以不兴了吗？

裴慕之于是对护士：“我来吧。”

裴慕之伸手，示意护士把手中的巾给他。

裴慕之长相温俊，难得的是，为当红影帝，一直以来对待医护人员总是客客气气，一明星架也没有。年轻的护士也是裴慕之的颜粉，她微红着脸，将巾递给对方。

“谢谢。”

裴慕之温声向护士了谢。

“不客气。”

护士红着脸，往边上站了站，给沈长思腾位置。

沈如筠见裴慕之总算知主动照顾人了，勉压下对他的不满，起给裴慕之让了位置，好方便裴慕之给孙手。

裴慕之在床畔坐了下来。

…

裴慕之……

沈长思的脑海才浮现这三个字，便一阵阵发闷。

沈长思在心底“啧”了一声，心说，那沈少真不争气。不过就是个逢场作戏的戏，戏无情，这位商贾的沈家大少爷倒是当了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