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让我镜月地兴一场，往后我可以不见别人，只为你一个人梳妆，不好么？”

“哦，嗐！”奚平“恍然大悟”，“说半天你就是想让我钱帮你赎，对吧？”

将离：“……”

“不早说！这小事有什么不行的，不过我平时有一个俩，手没个数，你也知，这么着，你等俩月，我攒攒零钱。”说着，他又抱怨，“你可真行，想赎还争什么山茶冠？拿了魁价一倍不知啊？”

将离能活活让他气炸了肺，咬着牙打断：“我自己赎自己，不劳世爷破费！”

奚平奇：“你图个什么？”

“图我乐意！我这些年攒的家……”

“可拉倒吧，就你那仨瓜俩枣，还‘家’，”奚平一摆手，设地地劝她，“我要是你，就趁着红好好赚几年钱，将来傍养老用。天天没事自己钻角尖玩，闲的。”

“你肯好好骗我，肝都剖给你，家命算什么！”

话说到这地步，奚平终于撂下了脸。

他是混惯了的，听个弦音就知后面什么调，不是不明白将离的意思。

但风月场上的缘分还没有蒸汽厚，收钱卖笑、钱买乐，大伙门两清。永宁侯府门槛再，也不会让他娶风尘女，他们家又不许纳妾，要他把她摆哪呢？再说围着他转的人太多了，环燕瘦都看腻了，将离也就仗着嗓好，多得了他几首曲，要说多稀罕，那真说不上，没必要耽误她，这才耐着，装傻充愣陪她打虎。

可这丫今天不知受了什么刺激，就跟吃错了药似的，还没完了！

“上赶着要上当，”奚平收起了笑脸，“对你有什么好？”

将离凄然反问：“对你又有什么害呢？”

“没害，可也没什么好啊，我要你肝吗？”奚平一摊手，“我自己又不是没长，那不是损人不利己……”

他自以为是良言相劝，好心好意的，结果话还没说完，就让将离给推去了。

奚平一时败兴，便脆从醉华里来了。

转到楼下时，将离房里有零星的曲声飘了下来，奚平驻足听了一会儿，听她在唱一首古怪的南方小调——唱的是百之地的巫女求不得，把情郎活活成了人偶，一边，一边幽怨暗生的自白。

南方是蛮荒之地，好多小曲都鬼气森森的，将离将琴音调低了，三分鬼气被她唱了七八分，听的人浑不舒服。

奚平心说：我这一通苦婆心算白废话了。

遂抬冲将离窗吼了一嗓：“你吃饱了撑的吧？”

诡异的琴歌戛然而止，片刻后，窗里飞个盆，把世爷砸跑了。

“他走了。”

扔盆的并不是将离，那是个瘪瘦小的老人，背几乎驼成个钩，不知什么时候现在魁闺房里，像个影里长来的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