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小惩大诫而已，你现在知自己该怎么了吗？”

奚平像只被突如其来的毒打吓坏的幼兽，气也没吭。接着，他轻轻晃了一下，恢复了自主。

这回他闭了嘴，没敢再有任何试探。

“懂事了就好。”太岁轻轻地说，“好好听你们这位……‘尊贵’的师兄教导吧。”

只见台上堆了各灵石，幽光照得乾坤塔内白昼一般。窗外鸟声嘈杂，白鹭、仙鹤、孔雀、百灵全都聚在了乾坤塔外。仙鸟青鸾的长羽划过，落下一细小的彩虹。

罗仙尊居临下，整个人泛着淡青的光，仿佛准备发芽。

再仔细一看，原来他坐在一把整块碧章石打的椅上。

“呵。”太岁冷笑了一声。

民间的修士们，为了几两碧章灵石能拼个你死我活。在这，却只是没人用的下品杂石，小小一个筑基都敢一坐在上面。

罗仙尊不知是不是觉到了充满恶意的注视，无端打了个寒战。他百思不得其解地左右踅摸了片刻，可能是觉得碧章椅有冰，他站了起来。

罗青石清了清嗓，拖着长腔起了韵：“能到潜修寺来的，想必都有家底，白灵、蓝玉、碧章都见过，我就不废话了。谁知灵石除了让你们那些‘降格垃圾’烧着玩以外，还有什么用？”

周樨：“我等修行中人开了灵窍之后，可以从灵石中取灵气，洗伐髓。筑基后，则可以炼化灵石中的灵气为己用，不伤天时。”

“筑基后的事就不用说了，离你们远着呢。”罗青石耷拉着，不耐烦，“有些蠢材可能是烟灰多了，七窍堵成了实心的，灵浊不分，灵石给你们也是糟蹋东西，我这几天，就要在澄净堂发月例前给你们通通气。”

他说到这，一拂袖，每个弟面前都多了一卷白纸与一笔墨。

“每张纸上的藏着一幅画，是用隐墨掺了灵石碎渣绘制的，你们这些凡胎看不见笔迹。今天我要你们据纸上的灵气，用笔墨将那藏起来的图描来，不用什么方法……往哪看呢？看别人没用，每张纸上藏的画都不一样。两炷香之内画完，筹者，这月可以多得一块蓝玉，以资奖励。”

众弟“嗡”一声――苏长老一整天就奖励了两三个人一“灵石”，罗仙尊上来就拿一整块蓝玉当彩！

不等他们喜上脸，就见罗青石倏地掀起，厉声：“什么？两炷香之内也画不来的扣两块蓝玉，省得蠢气污了灵石！都愣着看我什么，我脸上有画啊？拿笔！”

众弟不敢再浪费时间，忙各自埋纸页间。有拿着纸对着光看的，有大耗似的趴在桌上闻的，还有人试图纸尝尝。

唯有周樨伸手在纸上捋了一圈――他右手拇指上着一枚灰扳指，式样古朴得近乎于寒酸，有些突兀。扳指轻轻蹭过纸面，周樨略一沉，气定神闲地拿起了笔，当场就开始描画。在一帮恨不能钻纸里的弟间显得格外有气质。

奚平似乎没从刚才的酷刑里回过神来，低看着自己面前的纸发呆，忽然，他发现纸上显了淡淡的纹路……纹路越来越清晰，整张画都落尽了他里。

不知是巧合还是宿命，发到奚平手上的这张纸上画了一条龙。

等等，刚才罗长好像说纸上的画看不见……

“凡人微弱的灵是凌驾在五上的，你因本座的缘故，已经通灵……就是灵能象到五官上。”太岁淡淡地解释，“不用惊诧。”

奚平愣了愣，所以上次他在灵芥里能“听”见的脚步声差异，也是因为这个，压不是他天赋异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