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盼。

曾有人说猛虎总是独行，羊才会成群。

然而，当猛虎被鬣狗围攻撕咬，遍鳞伤时，又无人能懂他的无助。

望着远化为微光的徐府，小楣知自己已经逃了很远很远的距离，但她丝毫没有逃离注定的命运。

“回去吧。”一只宽大的手抚在她上，父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
“回不去...父亲...您着手建立的一切，都已葬，成为尘封的过去。”

小楣的神犹如灯枯油尽的烛火，就要在忽明忽暗中熄灭。

“楣儿，你还记得四年前谌州的洪吗？连续一月的暴雨终于决堤，冲垮了我们仓促准备的沙墙。”

“您说过，那是您一生的遗憾，您与成百上千的百姓连续四天四夜搭建的沙墙，在汹涌的洪中顷刻间化为乌有。”小楣顿了顿，她攥的拳缓缓舒展。

“我们的命运，也如那仓促的沙墙，即使鞠躬尽瘁，在汹涌的敌人面前不堪一击。”

“那你知，那次也是为父此生最荣幸的事吗？”徐秉捋着胡，“即使没有拯救万顷良田，但提前知汛情后，我们疏离了居民，让四千多居民幸免于难。”

“洪已不可幸免，楣儿，你不应总想着什么不可舍弃，应该多想想，什么，还能留下。”

小楣背对着徐秉摊开手，“一无所有。”

“你错了，你还有我，有你的母亲，有日日夜夜陪伴我们的家仆，有这座被你母亲改的面目全非的宅邸；有可的晚餐，有整洁的衣服有舒适的床，有经历过的无数过去，有仍然能看得到希望的未来。”

“您不要再安我了...”小楣苦笑。“我已听母亲说了，满门抄斩。”她抬望，想看到哪怕一丝未来。

但映帘的，只有失去温度的人心。

“那如果，你还能照常参加明日的御箭大赛呢？”

“法律怎会通有罪之...”

“为父已经向知州求过情了，看在我不斐的政绩下，宽限半日宣判。”

小楣缓缓转过，不知何时，父亲变得苍老，鬓须已然变成白。

一个人，能有多绝望？他踌躇满志，为天下苍生挽狂澜于既倒，扶大厦之将倾；为天下苍生呕心沥血，却只换得满门抄斩的半日宽限。

她问父亲，“值得吗？”

“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，倘若我不去，或许就真的没人去了，但当我迈这一步后，说不定就会有人前赴后继...”

徐秉中的信封，同霙一样，望向远方。只是他的中，仍存留着微光。

来自徐府的微光。

“回去吧。”

这一次小楣没有反驳，而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