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...有些责任也不是坏事吧...”

“孟玥还太小，她本承受不住生活的压力，迟早有一天，生活的洪会将她的浅洼冲溃。”

第二天，孟玥早早起来了，平静的夜晚险些让她忘记，直到看见那半筐，才想起痛苦的回忆。

钱，已经被爹拿走了，再带回来也就不是那些钱了；迟早有一天会吃完，裙摆上的血迹也已经被泓心洗得净净了...

孟玥忽然有一开脱，虽然类似于自我欺骗，但...

“只要与这些相关的一切证据都消失，那这件事就不复存在了吧...没有人会提及，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...”

可当她迈上街，却听见晒太的老太太们议论纷纷。

“听说了没，孟家隔的老王，昨天犯大事了，听说还要被押送到衙门呢？”

“真的假的啊...我看他平时还蛮老实的，没想到私下里...”老太太说着说着，忽然瞥见了孟玥。

“诶？小玥，天气蛮好，好久没见你门了。这不，正好聊到你嘛，昨天的事...你没受伤吧？”

昨天的事...为什么你们会知？孟玥觉明媚的天瞬间沉了，平静的空气顿时狂风大作，她又回到了那个风雨加的下午...

孟玥一言不发，转逃回了家里，闭房门。

“诶？这黄大闺女咋还不敢见人了。”俩老太太不解地耸耸肩。

“说不定，昨天被偷东西的吓到了。”

“他们...都知了...我是个脏孩...最肮脏下贱的人...为了钱可以贱卖自己的尊严...唯利是图...见钱开...不要脸...烂的女人...”孟玥蜷缩在角落，不停地喃喃。

“欺骗了我，王叔也欺骗了我...他们没有保守住秘密，所有人都知了...这件事不可能被忘记...我已经是众矢之的，是爹的耻辱...”

孟玥想起了那枯井，但泓心的话已断绝了她寻寻死的念。

无助的目光漫无目的地上下寻索，最终落在那半筐上。

“...不，那不是，那是属于我的尊严...是我用尊严换回来的。泓心说得对，我不应该寻死...我应该替爹分忧才对...我应该...挣回更多的...”

又是某个下午，得知王叔被衙门释放后，孟玥提着空空的篮，推开王叔未锁的家门。她的突然造访，似乎在王叔的意料之中。

“终于想通了？”

“嗯...”孟玥咬住下，了。孟玥还是孟玥，只是这次她的中没有害怕，没有犹豫，甚至连情变化都没有，空的，邃而寒冷。

“与其相信那些表里不一的人，不如被你明码标价。”

“早有这样的觉悟，该多好？”王叔放下旱烟枪，接过孟玥手中的竹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