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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9、番外(二十四)(3/3)

沈眠趁他不备夺那一坛酒,刚送到嘴边,还没尝到滋味,便被和尚一把扼住手腕夺回去。

沈眠一惊,说:“这是怎么,一酒都舍不得?”

和尚:“此酒甚烈。”

沈眠笑:“不妨,烈酒好。”

“……你现在,饮不得酒。”

“我怎么饮不得?”沈眠正纳闷,忽然脑一转,说:“莫非和药冲?”

和尚却说:“不冲。”

“那为喝不得?既然下禁酒令,总要把缘由说来。”

他仔细打量和尚的面庞,想从看端倪,和尚略一垂眸,忽而酒放在一旁的窗沿上,伸手一揽,沈眠便被他拥在怀。

沈眠刚跌他怀里,便嗅到极重的一阵酒气,他才拿到酒坛时就意识到,屋里酒气重,酒坛里却所剩不多,可见都叫这人喝净。

沈眠循着酒味去亲吻他的,亲吻后又角,似回味酒的滋味,笑说:“怪哉,这酒虽烈,却不至于喝一坛就醉,莫非是有人装醉耍浑?”

和尚只是默不言语。

沈眠轻抚他的面庞,轻叹一气,说:“你不说来,我怎知你不开心,又怎知你为不开心。我不是你,不能掐指一算便堪破天机,我只是凡人,□□凡胎,怎能猜度世外之人的心思。”

和尚说:“可你说得顾延之的心思,他的所思所想,你总是料想得到,你知他,甚于他自己。”

“……”

和尚总结:“你很在乎他。”

沈眠愣愣,失笑:“便是为这把自己醉?我的确解他,那是因为从前打,他这人虽然藏百般心计,在想要的东西面前,却极为诚实,而你与他不同,你无无求,心无旁骛,极少表达心所思所想,便越发叫人猜不透。我解他,不懂你,不能证明我在乎他胜你。”

说完,他觉得自己的逻辑无懈可击。

和尚抿薄,却:“你在梦,唤他的名。”

沈眠终于沉默。

他看向窗沿上那坛酒,应是新启封的,封的泥土还着。

好一会,他抬眸看向和尚。

“是……噩梦。”他说:“我梦到顾延之死,一箭穿心,血把他的衣服都染成黑红,就在南山寺北门外,我吓得惊醒来,此时回想起来,依然手脚冰冷,心痛难当。”

“他未死。”和尚说。

沈眠颔首,说:“仔细想想那梦实在荒诞,陆沉即便要手,断不会在南山寺前闹这样大的静,可能我心里实在担忧,才会那样一梦。”

和尚:“既然如此,为不让我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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