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，谨信呢？”柳树穿了袄来问。

可碎了的心又动了几块，如今送不了人，只能自家吃了。

严谨信躺的四平八稳的规矩，被上人蹭着，心里只好默默背了一通书，才能清静下来。

“你饿不饿？吃饺还有些功夫，要不要吃心先垫一垫？”柳树问。

严母便不再多说。

清平书院是过了十五，记十六开学，去回去路上时间，他能留到十号再走。还有时间不着急，慢慢扳了小树睡觉被盖的病。

他家院没院墙，白日里晒谷打谷，夜里赶收回来堆粮仓，一通的忙活，等忙完了才一起上称称重，看到结果后那些天的劳累小心一扫而空。

守了一夜，第二天是初一新年新开始。村里家家不能动刀、剪刀，下了包好的饺，一家人吃了后，便上了炕睡觉补眠。

“麦的钱留家里，稻米钱我拿走。”严谨信没多想就下了决定，钱多了留家里父母老受怕，还不如他带走，家里能安心一些。

“不饿，我等谨信回来一会一块吃。”柳树心里打着小算盘。

“家里今年谷就有三十二石，自家留了四石，剩下的全卖了，统共有十一两二十文银钱，还有今年卖了麦的三两，开了年谨信你上学全拿去，钱放家里你爹和我老心。”严母说。

严谨信不吃心，甜腻腻的，“不——”

“就这么定了，娘。”严谨信说的肯定。

心贵着呢。

柳树是装睡，可一睡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，真睡着了呼噜声也没了，只是浅浅的呼声，然后手脚并用的往严谨信上钻，谁让严谨信火气大，上温度。

六亩的旱田，今年收成还不错，也就一亩田有个一石四斗，不到两石的样，统共加起来有十石，家里不用上税了，可刨去自家留了两石，八石卖去有三两左右。

严谨信默默叹了气，脱了衣裳上了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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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上柳树困得听见了但不想吱声的，故意发一串呼噜声表示自己睡着了。严谨信两条眉拧了起来，是忍了又忍，没忍住上手扒了被，掖在柳树脖下。

可又想以前小时候都是饴糖甜，哪里像府县买回来的糕细，没准谨信吃这个，就是贵了些。严阿想起来还是心疼那一匣心，“要是没碎，一半给小树娘家拿回去，一半给彩云娘家拿回去。”

当时严家还不敢多留，当时还发愁，这三两银咋够谨信开销，太少了，等十月收了稻米，一下兴了解了愁。

严谨信在旁默默听完，看着手里那碎的不

柳树不想吃饺，他想吃糕，可没好意思开。

严母还觉得家里钱留的多，一年到哪里能了三两银，“有吃有喝的，地里菜也是自家，除了盐醋油买一些，一年到要不了一两银，儿啊你都带去吧。”

彩云是严谨信娘的名字。

“被捂了鼻，不上来气。”

等柳树睡醒了，已经到了后半晌，炕上男人不见了。

“不要一块要两块啊！知了，我去给你拿。”柳树打断了话，没敢看男人赶钻屋里去掏心匣，他挑了一大一小，小的一会给男人，大的他吃！

柳树兴吃心时，还说：“要是没碎拿回我娘家，哥哥弟弟侄外甥谁都能甜一嘴，反正不到我吃。”

敢先称，跟着村长把料法说了，来咱家院才人少了，都去找村长了。”严父说起来也是提心吊胆的，那几日庄稼收成都没时间乐呵，先活。

严阿说：“晌午刚过就和你爹去了村长家，有一会了，估摸等会就回来，饿不饿？给你下一碗饺吃。”

“……什么事？”

严谨信就在堂屋外听到小树和阿说话声：“阿，谨信要吃心，我先给他拿两块垫垫肚，等会再吃饺。”

柳树困的打哈欠，吃饺的时候闭着睛能鼻里，这会吃完了脱了袄就上炕，被一拉盖了脑袋，严谨信站在旁边看着直皱眉。

严谨信刚到屋，柳树就站起来，学着阿说话的调调，说：“谨信啊你回来了。”

柳树闭着，我睡着了我睡着了。

“好嘞，别饿着，多吃些。”严阿说完又嘀咕：“孙从小就不吃甜的，怎么今个到稀罕想吃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