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南面送来了橘，瞧着个个光饱满，扒开来，里果多还甜，康景帝自己吃了觉得不错，便说送一筐到工给老二。

汪泽田得了旨意亲自去办的——叫自己徒弟跑，挑拣一些漂亮的亲自送去，别偷懒。

“那是自然，这等差事多亏了师傅还想着我。”徒弟接了活，亲自去内务府跑记了趟，挑着一筐黄澄澄的橘去工。

约是下午用饭时，康景帝想起来这茬，问汪泽田橘送过去没？老二吃着如何？

汪泽田是有意让徒弟个脸，便说是送了，这会定是回来了。叫了徒弟来回话。

这段时间圣上听父慈孝的戏码，那伺候人的自然要顺着风的拍，捡着漂亮话说，从搬着橘到了工见着康郡王开始说，重说康郡王听了圣上关心表现的如何激恩，又是当即剥了一颗——

听到这儿，康景帝还乐呵，跟汪泽田说：“老二这还没变，遇到吃的了，就先着来。”

“康郡王这是念着圣上的慈父心呢。”汪泽田猫着腰笑着拍了句。他八岁就跟在圣上边伺候，了贴太监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敢说句，比后那些娘娘还能看清圣上心思想的，什么时候能玩笑当个乐逗圣上，什么时候夹着尾只哈狗，汪泽田心里明镜。

此时便是，圣上乐呵，他也能跟着逗个趣，略放肆一两句，圣上不但不会怪罪，甚至还兴。

果然，康景帝大笑了两声。

那回话的汪泽田徒弟见状，肚里的胆大了，叽里咕噜什么吉祥话都往掏，可越说康景帝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，汪泽田再听到那蠢笨玩意说的什么‘康郡王忧国忧民’便恨不得一脚踹上去。

什么忧国忧民，那话能这般说嘛。

汪泽田皱着眉觉得这小嘴里让粪抹了？平日里也不会这般无状放肆，怎么今个——

“成了。”康景帝脸上没笑了，了手的帕扔桌上，“这太监殿前失仪，汪泽田你教的？”

汪泽田跪在地上请圣上降罪。

“拖去打。”康景帝声音冷淡说。

汪泽田心中便知不好了，这小命今个折来了，圣上没说打多少，那就是人没断气就一直打下去。

不等那太监告饶，侍卫上前堵了嘴给拖了下去。

殿外响起了板声，还有呜咽的声。殿里静悄悄的，汪泽田候在一旁，面容一如既往观鼻鼻关心，越是这时候，越不能，不然他命也没了，只能心里想，小算你撞到板上了，等你去了，师傅给你好好烧一遭纸，也算全了咱俩师徒一场。

那呜咽声越来越小，小到殿里听不清了。

没命了。

汪泽田心里想，殿外有人禀告，汪泽田听了，小心翼翼近圣上旁，说：“万岁，八皇来了，就在殿外候着。”

康景帝面容沉着，思忖了下，才缓缓开：“让吧。”

没一会八皇来了，规矩行礼磕了，康景帝问可是什么事，八皇规矩说：“上便是父皇的万寿节了，父皇不喜铺张浪费，可弟弟们都想尽一尽孝心，儿臣便揽下这个活，过来说辞……”

原来是那些小的儿想给他办寿宴。

康景帝听完了，眉目都缓和了，乐呵呵笑说：“胥儿有心了，都是好孩。”

八皇唤历胥，康景帝这般称呼，汪泽田就知事揭过去了。

看来京中二皇烧的灶，该换别人烧了。

也算汪泽田那徒弟命大，八皇刚见了外快没命的太监，求父皇别动怒生气保重龙如何如何，康景帝便摆摆手让停了，“是不宜见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