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，东周文公若是再打着周天的旗号集结六国，他们定会凝结起来，兵攻秦。”

吕不韦闻言，颇为讶异地抬看了赵维桢一。

他仿佛是在向赵维桢确认，这究竟是她提前教过的，还是嬴政自己想到的。

赵维桢勾了勾嘴角，没作提醒。

就震惊去吧！

当然是小嬴政自己想到的。

时至今日，连赵维桢都经常为嬴政的思路而惊讶，更遑论吕不韦了。

他才十一岁啊。伐赵大胜，旁人兴还来不及，这名十一岁的少年，已经想到了下一步六国会因此联合攻秦。

“那太觉得，应该怎么？”赵维桢故意言询问。

“夫人的看法呢？”嬴政不答反问。

“办法无非就是两个老传统：一则联盟，二则迎战。”

赵维桢说：“联盟，可于楚、齐之间择一，只要其中一国放弃攻秦，余下的无非是一盘散沙；迎战，则是脆利落地打，韩、赵都打了，还怕他们不成？”

嬴政又看向吕不韦。

翩翩如君般的相国，专心致志地盯着棋盘。他仍然是那副温和、认真的模样，好似并没有倾听赵维桢与嬴政的谈。

直至少年目光扫过来，吕不韦抬起手，黑铿锵局。

“打。”

他笃定开：“蒙骜将军虽未归秦，但可着手开始准备。秦国休养多年，如今有兵有粮，如维桢所言，还怕他们不成？”

嬴政不言，但面孔中展现几分满意的神情。

“我想。”他继续：“可直接打下东周文公。”

吕不韦拿棋的手蓦然一僵。

他猛然抬：“太要灭周？”

嬴政却只是挑眉，一双凤眸凌厉之尽显：“周天名存实亡。如今六国皆与秦国为敌，留着也不过是为他们徒增攻秦的名。既是存也要打，灭也要打，留他们何用？”

“好！”

吕不韦一拍大。

少年人的意气，是会染人的。

不知吕不韦是同受，还是逢场作戏，他那温和收敛的笑意，随着嬴政果决话语之后飞扬起来。

“太少年野心，不韦敬佩不已。”

他捧着棋瓮，大加赞赏：“好胆识、好魄力！不瞒太，昨日我还与夫人商讨此事，只是要提来，恐朝中会有反对之声。”

这可是要灭了周天！

秦昭襄王再世时，何等风光，都不敢说彻底撕破脸面，不尊这位天了。

不尊天，便是没了人，从此就不再是诸侯国内相争，而是国与国对峙。

“若是相国、太傅有意，政愿站来支持。”嬴政肃穆。

“倒也不用彻底铲除他们。”

赵维桢说：“留存几名后人，以供祭祀即可。”

嬴政想了想：“确应留余地，只要保证六国不再以其名义伐秦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