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嬉闹谈笑。

但今天，她一脸正地同顾长安：“大兴百姓千千万，抵御外敌非我一人之事，亦非我一人之愿，现下只是缺一个带领他们站来冲到战场的人。更何况，北境还有数万兵，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
秦灼知顾公是在担心她。

任谁听了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要上战场，都会觉得她是活腻了去送死。

可她不同，她比旁人多活了一世。

十年沙场浴血金戈铁，什么北漠大军叛军匪，都能打趴下。

可前世之事，她也不知怎么跟顾长安说。

而且就算这时候说了，顾公也只会觉得是她为了去这事编大话。

想想还真难的。

“你也说了，北境只有数万兵，可北漠大军有二十万之多啊！”顾长安回就去把桌上的算盘拿了过来，“你自己算算，北漠大军是北境兵的几倍，这、这本就没有胜算啊。”

秦灼接过了算盘就直接搁到了一半，正：“长安，保境安民跟生意不一样，不是这样算的。”
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顾长安：“打仗不要银吗，军需粮草、将士们的军饷、棉衣哪一样不是大销？”

公爷语速极快，连连发问，“就算你假意答应去和亲，到了北境之后真的拿到了兵大权，再让你走大运，真的拦住了北漠大军，保住了北明城，要是皇帝不给你粮草军需，你让将士们吃什么？穿什么？拿什么跟北漠打？”

秦灼听到这些话，非但没有半生气，心里反倒很是欣。

我们顾公是真的长了啊。

永安第一纨绔不再沉迷于败家，如今遇着大事，也开始为国忧虑，担心一旦开始打仗，将士们吃什么穿什么了。

顾长安本来急得很，说了一大堆都没见秦灼回声。

这时候，她看着自己了奇奇怪怪的表情。

“秦灼！”顾公怒喊了她一声，刚要继续说话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般，惊诧万分地看着她，“你该不会是想、想拿大兴与北漠和谈备下的那些金银财还有粮草布匹……”

“好了。”秦灼没让顾长安把话说完，直接就伸手把他嘴捂住了，“这事心照不宣就好，别这么大声说来，小心隔墙有耳。”

顾长安立闭嘴不说了。

但他看秦灼神，忽然就变成了“这位可真是空手白狼的祖师爷啊！”

秦怀山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，“这怎么就心照不宣了，阿灼究要什么？”

“秦叔不必担忧，阿灼心有谋略，又敢想敢，我望尘莫及。”

谢无争闻声与秦怀山说起了先前让风千面去给秦灼送消息，让她早作准备。

但是没想到她主意打的这么大。

他跟秦怀山和顾长安轻声解释如今的情形。

这次北漠大军围城，大兴的朝臣们肯定会避免割城让地这遗臭万年的事，如此一来，肯定会在别的方面添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