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嗯了一声，糊地告诉她：“她们都招供了。已经认罪了。”

然后顾言琛转问尹茉莉：“孙雨诗有没有欺负过你。”

尹茉莉顿了一下，摇摇：“没有，她对我好的。”

顾言琛以为她只是不敢说，也没太在意。

他继续问：“孙雨诗会叫宿舍里的人去楼下的储藏室行罚吗？”

尹茉莉睁大了双，有惊讶：“我在的那一年里，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。”

顾言琛低考虑了片刻，明白了其中的原因，在周颖颖死后，因为害怕，女孩们不敢再去储藏室了，孙雨诗也收敛了很多。

他问尹茉莉：“其他人呢？你们关系怎样？”

女孩喝了一茶说：“在宿舍里，她们都对我都好的。大家很有，会互相帮忙。有了好吃的也会给其他人，有八卦会一起分享。去年过年前，我们还一起去看了电影。今年年初，我生病了，是宿舍里的人照顾我。她们帮我从堂打饭过来，给我带药，我好一的时候，她们排给了我最轻松的班。”

这样的描述有乎顾言琛的预料。

他又问：“陶雅呢？”

“陶雅也很照顾我。她们其他人对陶雅都好的，有些什么好吃的，好东西，都会给她。”

说到这里，尹茉莉伤心地哭了，抹了抹泪。

“我一直为我分到这么一个宿舍而开心。其他宿舍有的吵架争执这里都没有，我没想到之前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。”

听了这话，顾言琛轻轻皱了眉。

他喝了一刚买的咖啡，这咖啡没有加糖，是苦涩的。

这样的描述和之前韩给他讲述的那个地狱般的宿舍完全不一样。

顾言琛忽然意识到，现在孙雨诗她们都已经被抓起来了，尹茉莉这时候并没有说谎的必要。她真的是为室友被捕伤心。

虽然这听起来才像是正常的寝室关系，可是之前孙雨诗和周颖颖的矛盾甚至到了杀人的地步，她们又怎么会忽然转，变成和睦友的工友？

顾言琛想到了其中一个关键，他又问了一遍：“你是说她们会把东西给陶雅？”

尹茉莉不知他为什么这么关注这个问题，她开：“平时排班，还有宿舍里谁来打扫卫生，工厂里下发的福利怎么分，我们都听陶雅的。”

顾言琛的眉皱得更：“你们不是都听孙雨诗的吗？”

尹茉莉：“孙雨诗只是明面上的宿舍长，其实主的是陶雅。你别看孙雨诗很傲，她还会帮陶雅买果，甚至是打洗脚呢。”

顾言琛还记得陶雅，在韩的故事里，她是最先被欺负的那一个，又是在后来帮着孙雨诗助纣为的人。

他也记得在宿舍里见过的她，看起来清秀，白皙，安静。

她有着一罐的千纸鹤。

刚才他过问审问的度，这个女工没有松，依然称自己不知是怎么回事，而在董巧英和其他人讲述的供里，是陶雅把她叫醒，让她去储藏间找孙雨诗的。

周颖颖的死亡，最大的获利人却是陶雅？

顾言琛忽然意识到，这个案，虽然证据确凿，人证证供俱全，但是他们并未得知所有的真相。

从最初被孤立的羔羊，到混了羊群之中的普通羊，再到逐渐成为了狼。

陶雅反而成为了在整个宿舍链端的人。

顾言琛想起了韩给他讲过的，陶雅舍命救孙雨诗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