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去。

住在两层小洋房的时候，只要把房门一关，就听不太清楚其他地方的动静。

换到简陋的老公寓里后，周红不是没有听到过，有时候半夜醒来去上厕所，还会看到赤**的周爸和周妈在卫生间里那事。

年幼的周红并不太懂那是在什么，现在的她已经初三了，知得不要太清楚。

她烦躁地了门，不知该去哪里，就在街上随便晃悠。

也是巧，她远远地看到她哥行踪鬼鬼祟祟的。

上一次她哥和狐朋狗友一起去偷东西，其中一个朋友被人抓住打断了，因为没钱医治落下残疾瘸了，她哥跪在地上发誓以后绝不再偷东西。

周红心生疑惑，远远地跟了上去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哥三都没学会教训，这一次来没多久又偷偷地跑去撬人家锁，门偷东西。

她在学校被人嘲笑是小偷的妹妹，还有人会当面讥讽她以后会继承哥哥的衣钵当个女小偷，周红气不打一来。

她大喊一声“有小偷啊！”，把附近一圈熟睡的居民都给喊醒了。

正在屋里偷东西的她哥也听到了，慌忙逃门外，看到亲妹妹站在外面冷望着他的时候，别提有多惊讶了。

周红她哥顾不上指责自己的妹妹，抱着偷来的钱包就跑，后面跟着一群拿着砖扫帚来抓小偷的居民。

周红混在人群当中跟了上去，亲看到她哥被人追着追着，慌不择路，没看前路，扑通一下掉被人偷走的井盖里面。

她慌了，她躲在角落看着居民们报警叫救护车，看到她哥血淋淋地被人抬上来，满是伤的手从担架上落下来，手里还抓着那只钱包，那双睛死死地盯着她的方向，像是在质问她：你为什么要害我！

周红她哥有案底，当地警察抓过他好几次都认识了，打电话告知周爸周妈儿已死的消息，让他们去认尸领尸。

周爸没有去，周红也没有去，周红她哥的尸和后事是周妈一力办的，还有看不过去的邻居帮了一些。

不周红她哥生前是什么样的人，人死如灯灭，大家都会用更宽容的心态去看待他。

周红她哥死后，那个房间就让了来，周红直到她哥的七完才从客厅隔来的小房间里搬去，拥有一个十六岁女孩的私人空间。

邻居们都说，周红是心里想着她哥，夸她是个好孩，只有周红自己知，那是她无法忘记她哥怨恨的神。

周爸不是在外面喝酒，就是在房间里睡觉，连儿的后事都不参与，本不会去碰周红她哥的东西。周妈又要忙生意又要照顾家里人，分乏术，就把这件事给女儿去。

周红她哥没钱了就要拿东西去当，没有几件衣服，收拾起来很轻松。

令周红没想到的是：她哥的枕底下放着几张提前写好的生日贺卡，每一张的字都写得跟狗爬一样，非常难看，却写得比在他教科书上的名字更端正，且一张比一张更端正。

妹妹，生日快乐。

上次看到你经过他家门店的时候一直盯着看，应该是很喜的，哥买来送给你，十六岁的大姑娘怎么可以没有一双好看的鞋呢？

你的哥哥。

那一刻，周红忽然明白她哥为什么会在再三发誓保证不偷东西以后还要言。

——那双鞋太贵了，周妈不会再给他钱，可她的生日就要到了，他不去偷本买不起。

想到她哥临死前还抓着那只偷来的钱包，周红着生日贺卡泣不成声，心中被无尽的懊悔与愧疚包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