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怎么学会切菜的？怎么没有第一刀就把自己手当萝卜给切了呀！”老爷气不过又骂了两句才开始讲重，“我小时候教你练厨跟你说过学厨最重要的是什么？除了天赋最重要的是什么？”

“是师父！”

“没有一个好师父，天赋再好都白搭。没有师傅给他领门，难给个萝卜给把菜刀就能把萝卜雕来？给锅就能把青菜炒仙草味来？给一只老母就知汤怎么吊？”

“别人都是空有天赋，苦于没有名师指。你倒好，你反过来了，边那么多大师不去请教，跑到网上去看那些破视频。别人能得一两句指受用一生兴得要死，你天天受指还反倒给我矫情起来了。”

“你知什么叫技多不压吗？你什么都不会，什么都还没学透就想参悟，就想自己的，凭什么？你吗？凭你长了张脸，凭你比别人会想，你脑里多能养鱼。”

“你知为什么你没参透吗？因为你本还没到家！你还没学透学学会，你才学了多少啊？你就是从我这学的手艺，然后你三爷爷教了一，彭师傅教了一，孙师傅可能平日里也指了你一两句。怎么着，现在了几好菜，听别人了两句就膨胀了，不知自己姓什么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。就想开宗立派，就想当大师，就想名垂千古了。你也不掂量掂量你才会多少菜呀，你每菜都学了吃透了吗？你真以为菜会吊汤就行了？清汤调得好就天下无敌了？大翻勺练会了吗？先把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搞清楚摸透了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吧。”

“你真跟你爸一个模里刻来的，蠢都蠢到一块去了。跟你爸真是一个德行，还没学会跑就想飞，也不照照镜看看自己什么模样，还敢佛墙，真是糟蹋好东西。”老爷在骂孙的同时还不忘顺便再骂两句儿。

在外面遛弯实在冷得受不了，提前溜回家，一开门就听见亲爹在骂自己的江建康：？？？

见老爷骂完并且已经开始行无差别攻击，江卫明开始收尾。

“你爷爷说的其实也有理，有这么好的条件，肯定要多请教。厨艺嘛，就是要同厨艺的人多，多探讨，多切磋，这样才能有步有收获。”

“你说的那些其实我能理解，但这东西没法求，有的时候还得看运气。运气好可能很快觉就来了，运气不好没准会磋磨很多年，调整好心态最重要。别再像之前那样了，把自己天天关家里像什么话。从明天开始还是每天去店里吧，就算不上班也要换个环境和大家多多说话。”

江枫还有些懵，刚才老爷那一串炮语连珠的话仿佛还萦绕在耳边。

虽然是骂自己的，但他好像真的明白了些什么。

见江枫还在思考，江卫明就知刚才老爷那一顿骂有效果骂对了，笑一笑，示意老爷别声打扰他，两人轻手轻脚的起准备下楼回去。

江建康还站在门不敢动。

今天晚上不知为什么风特别大，楼的窗是开着的，呼啸的北风呼呼地对着江建康的后背，倒是没屋里全江建康后背上了。

一面是温，一面是寒冷。